谭綦是在年前几天回来的,这学期他们还一直没有见面。
两个人避开人群走向村前的父子岭。
雪后的父子岭一片白雪皑皑,只他们身后一串延伸而去的两行脚印,特别扎眼。
走到一处避风的地方,两个人不约而同停下来。
谭綦摘掉手套,冻的微红的手捧起陶珮萱的脸,冰凉的触感让陶珮萱瑟缩了一下,下一秒,谭綦的吻就落了下来。
陶珮萱心里闷闷的,任凭谭綦吻着,却没回应。
身后传来踩踏雪的嘎吱声,陶珮萱一下子把谭綦推开,扭头一看,身后站着一个表情尴尬地大婶。
陶珮萱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拽着谭綦就往林子深处走去。
她认出来,那是顾星泽妈妈。
双重的低落让陶珮萱心里怄的要死,谭綦察觉到她的低落,把她轻轻揽在怀里,问她:“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怪我回来晚了?”
谭綦上的是专科,今年7月毕业。
陶珮萱搞不懂他到底是什么专业,大概知道跟中医有关,她没仔细打听过,谭綦也从不主动提。
陶珮萱摇头。
“毕业前事情比较多,实习也多,基本上脱不开身,等我毕业之后,就去重庆找你好不好?我在重庆找一份工作。”
陶珮萱还是摇头:“我大四大概率也是去实习,可能不会留在重庆。”
两个人同时沉默。
谭綦抚着她的头发,再开口语气里充满内疚和自责:“对不起,萱,跟你在一起,却一直没办法陪着你,什么事都要你自己扛,我成了一个名义上存在的男朋友。”
陶珮萱心里更堵的慌,头在他的脖颈间轻轻摇了摇。
谭綦说的是大二下学期她生的那次病,那次陶珮萱发高烧,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只是发烧。
吃过退烧药之后,不到4个小时就又烧起来,一直连烧了好几天。
宿舍里统计系的晓梅课最多,只有中午回一趟宿舍。
而那几天恰好王艺琦她们专业出去写生,都不在宿舍。
她基本上是一个人睡在宿舍扛,整个人烧的晕晕乎乎不知所谓。
第三天还没好转的时候,谭綦急了,打电话找了陶珮萱班级里的叶子和小雪。
叶子和小雪请了假,扶着陶珮萱去医院,挂了几次水之后,才慢慢稳定下来。
面对谭綦的内疚,陶珮萱思虑好久的话,突然说不出来了,也不想说。
陶珮萱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见到谭綦,就控制不住的想靠近他,亲近他,之前的思量统统不想提。
算了,遵从此刻自己的内心,她伸手抱住谭綦的腰。
“冷不冷?”谭綦在她耳边轻轻问。
陶珮萱点点头,谭綦松开她,拉开自己羽绒服的拉链,抓起她的手放到自己毛衣里面环抱着他的腰,又用羽绒服把她整个人包了进去。
一股暖意直冲过来,陶珮萱咯咯笑起来,掂起脚在谭綦脖子上亲了一下。
“萱,你不肯去鲁城找我,是不是怕我忍不住会对你做什么?你在那的时候我明明都很规矩的,你为什么不肯再去了?我想多跟你待几天,有你在身边,睡觉都格外香。”
谭綦闷闷的声音从她脖子那里传来。
又来了,这些情人间的蜜语也让她觉得被冒犯。
陶珮萱只觉得脸上一阵燥热,她又使劲掐了一下谭綦的腰上的肉,把谭綦掐的“嗷”一声叫出声来,人也倒退几步,拼命搓着被掐的地方:“你是要谋杀亲夫吗?”
陶珮萱气恼:“你还胡说!”
看陶珮萱真的有点生气,他又一秒切换变回那个温文尔雅的谭綦,一个劲儿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萱萱,不要生气,是我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