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时候老师也会加入绘画队伍中,捡一个不大有人的地方跟学生一起画画,有感兴趣的同学会围在老师旁边看老师的手法和技巧。
今天例外,樊秉乾把音乐班转来的那个十来号人召集到了一起,自己从头开始示范,如何构图,如何运笔,如何打线条,如何定基调,如何只用铅笔勾勒明暗关系。
一边画一边讲,一步步从头讲了两节课,直到手上的画近乎完成,算是让他们了解了素描的基础,下一步就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了。
剩下的两节课就让他们回各自的位置自己开始摸索。
过了没多久,陶珮萱的注意力被旁边魏巍抓耳挠腮的细微动静吸引了过去。
她看到魏巍以写字的姿势趴在画板上画了几条跟蚯蚓似的线,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李佳蕾瞪了她一眼,伸头看到魏巍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两个人以眼神交流了一下,又各自摇头,继续投入到自己的画上去,没有多管闲事。
下午下课,大家都去吃饭了,画室里的人所剩无几,陶珮萱和李佳蕾放下手里的笔和画板,也准备去吃饭,只见魏巍还一脸苦相地盯着眼前的静物发呆,一脸的生无可恋。
陶珮萱心下不忍,看了看空荡荡的画室,又坐了回去。
她拿起了魏巍的画板和铅笔,对魏巍说:“你刚刚是不是压根没注意老师拿笔的姿势?画素描首先要调整握笔姿势,不是写字的手势,而是要拇指食指横向捏住铅笔,就像这样。”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手给魏巍看。
“起造型草稿的时候,手势要快,从上往下,或者从左往右,手臂大开大合,在纸上蹭出你想要的线,不用怕位置不对,不对可以擦掉重来,但是手不能放到画板上,手一放到画板上,手就会以接触面为圆心画线,就会局限到你线条的长度,导致线条不直。而且画这条线的速度要快,靠手臂的惯性拉直线,速度慢了,线条就会弯弯曲曲,我们要像你这么画也是只能画蚯蚓。”
魏巍挠了挠后脑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向陶珮萱的目光里带着感激的笑。
陶珮萱把她画的草图擦掉,将画板还给了魏巍,对着他点了点头:“你再试试吧。”
说完就跟李佳蕾去吃饭了。
第二天下午专业课的时候,魏巍不停的问陶珮萱,草图画的对不对,他画的线条为什么都带勾而她们的都不带。
陶珮萱只觉得后背被烧穿了几个洞。
最后她忍无可忍,指着李佳蕾对魏巍低声道:“同学,在班级里你最好不要跟我们俩讲话。”
魏巍一脸的吃惊:“为什么?”
陶珮萱没有过多解释:“很快你就明白了。”
果不其然,下了课之后,张一伟就在陶珮萱眼前勾着魏巍的脖子亲亲热热的走出去了,还回头给了她一记挑衅的眼刀。
陶珮萱不屑地说了一句“幼稚”。
半个小时后,魏巍回来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周围谁也没有说话,只一片沙沙沙的铅笔作画声。
不一会,魏巍举着他的画板给陶珮萱看:“帮我看看造型怎么改?我怎么都画不准。”
陶珮萱和李佳蕾两个人看鬼一样地看着他,把魏巍看的不好意思起来:“怎么了嘛?”
她觉得自己的后背整个都要被灼穿了,周围沙沙沙的铅笔声仿佛一下子被按了暂停键。
陶珮萱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有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魏巍仿佛不知道周围的异样,一直把画板举给陶珮萱。
陶珮萱只觉得冷汗都要出来了,小声地跟他说:“要不你问问老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