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走到客厅中央,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风衣的腰带勒得很紧,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臀线。下摆刚好盖住膝盖,露出裹着油光丝袜的小腿。
“坐吧。”林哲言指了指沙发。
沈晚晴在沙发上坐下。她的动作很小心,双腿并拢,微微侧向一边,风衣的下摆被她仔细地拢好,遮住膝盖以上所有部位。
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一位来参加面试的端庄淑女,如果忽略掉风衣下面那具只穿着内衣和开裆丝袜的身体的话。
林哲言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许太太,您今天真漂亮。”
沈晚晴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接话。
“这件风衣很适合你。”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真诚,不加掩饰的欣赏。
“黑色很衬你的肤色。还有这条丝袜。你选的这个光泽度刚刚好,太亮了会显得轻浮,太暗了又不够出彩。”
感受到他直白的视线,沈晚晴的脸瞬间羞红。
她显然没想到林哲言会这么认真地夸她,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这种夸赞而感到……欣喜。
“林律师,”她开口了,声音刻意带上几分冷淡,“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好。”林哲言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依然停在她腿上,“谈正事。”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下来。
“您让我查的事,查到了。联合执法背后的人,把您丈夫送进去的人,还有,您儿子的事。”
“是谁?”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哲言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不忍。
“黎瀚海。”
听见这个名字,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杭城市委书记,黎瀚海。”
“化工厂的环保问题,是他授意环保局查的。制药公司的批文问题,是他让食药监去封的。税务局的联合行动,也是他牵的头。您丈夫被市局带走,是副局长李建国亲自带队,而李建国,是黎瀚海一手提拔起来的。”
他顿了一下。
“还有您儿子的事。那个肇事司机,我查过了,也是黎瀚海安排人做的。”
沈晚晴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黎瀚海这三个字,如同大山般,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客厅里陷入了死寂。
她的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雕塑。只有那双丹凤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碎裂,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为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我们许家……哪里得罪他了……”
“许太太。”林哲言一脸忧心忡忡。
“有些时候,不是你们得罪了谁。而是有人需要一只替罪羊。途威集团在杭城经营了这么多年,盘子够大,背景又不够硬。”
沈晚晴没有说话,她的眼眶湿润,内心既无助又迷茫。
市委书记。
正厅级。杭城真正的一把手。
怪不得她找了那么多关系,别人都对她避之不及,原来问题出在这。
那些小领导,哪里肯为了她,去得罪黎瀚海。
泪水从眼角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没有抬手去擦,就那样坐在那里,任由泪水滑过脸颊。
“林律师。”她的声音破碎不堪,透着难以言喻的苦涩,“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他站起来,绕过茶几,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