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两位前去禀报的仆人再次回转,一人将名帖递向刘郁离,说道:“使君今日没时间见你。”
刘郁离得意地笑僵在嘴角,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受谢玄谢将军之命,有要事需面呈桓使君。”
仆人哪敢说他还未见到桓冲便被桓石虔训斥了一通,只好低声提醒道:“明日再来吧!”
此时,另一位仆人将锦盒递给一旁的马文才。
刘郁离与马文才相视一眼,各自接过东西。
然而,等刘郁离将名帖拿到手里,忽然注意到名帖上有一些尘土,定睛细看,隐约间看到半个鞋印,顿时火冒三丈。
这踩得哪是名帖,分明是她刘某人的脸。
马文才见刘郁离脸色大变,一步上前,顺着刘郁离的视线看到了那半个鞋印,亦是剑眉倒竖。“欺人太甚!”
刘郁离二话不说,就要硬闯,两位仆从当即站在门口,长臂一伸,“这里是刺史府,容不得尔等放肆!”
“莫说是刺史府,今日就是丞相府,我也要闯一闯!”刘郁离一撸袖子就要动手。
马文才却将锦盒直接塞进她怀中,说道:“我来!”
她的伤才好,不宜动手。
仆人见势不对,当即高呼,“来人!有人闯门!”
一声令下,府中登时涌出十多位士卒,手持长枪,将刘郁离、马文才二人团团围住,领头的队正抬手亮出长枪,怒喝道:“敢在桓家动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马文才冷冷环顾一圈,见没有主人出面,也不再废话,来到队正面前,一把握住伸出的长枪,用力一拉,队正身子向前一倾,险些跌倒,拉住长枪用力回撤,但对面之人的实力远胜于他,反而被马文才一脚踢开。
夺过长枪,手腕发力,枪杆在掌心旋转一圈,虎虎生风。
之后,便是马文才单方面的碾压行动,身姿矫健,衣摆翩飞,枪出如龙,一枪挑开一个,一招横扫千军过后,地上乌压压躺了一片。
“来人!”之前的仆人再次放声高喊。“快来人!”
“有人打进来了!”
此番动静自是惊动了不少人,桓石虔自内院走出,扫了一眼地上的士卒,脸色铁青。
自伯父去世后,桓家地位虽大不如从前,但被人打上门,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不将这两个小贼当场斩杀,真当他桓家无人。
冷冷瞥了二人一眼,没有多余的废话,便要动手。
此时,刘郁离开言道:“慢着!”
第124章先下手为强
刘郁离的那句“慢着!”却被桓石虔当成畏惧,头一抬,蔑视道:“现在想当缩头乌龟,晚了!”
刘郁离眸色一冷,嘴角却微微扬起,虽不知来人具体身份,但见桓家仆人对此人的恭敬,想来不是个一般身份的桓家人。
“不知桓将军是想以多欺少,还是一对一?”
桓石虔:“两个黄毛小儿,你们一起上。”
刘郁离终于体会到为什么经常有人看她不顺眼了,这劲劲的样子,怎么看都是在挑衅,不紧不慢说道:“我们二对一,纵使赢了也不光彩。”
伸手指着马文才说道:“不如,桓将军先与我手下的校尉过两招,若是赢了,再同本将军动手也不晚。”
提起此事,刘郁离自然是得意的,要不然之前也不会在马文才面前暗戳戳炫耀,等待桓家对她礼遇有加。
谁知该配合她演出的桓家,不仅不接戏,还隔空抽了她一巴掌,是可忍孰不可忍。
第一次带下属出来执行任务,就被人当场打脸,刘某人当场破防,此番选择让马文才出手,无疑是对桓石虔明示,你想和我交手,还不配!
桓石虔当然听出来了,怒极反笑,“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胆子了?输的一方直接把命留下,敢不敢?”
这是激将法,刘郁离看出来了。他们二人前来拜见桓冲乃是公务,虽不知到底哪里惹了这位桓将军的厌恶,但他若是想要他们的命,总要师出有名,擅闯刺史府罪不至死,那就再加个死生自负的赌局,狠辣至极。
刘郁离与马文才相视一眼,开言道:“桓将军都敢,我们又有何不敢!”
上前一步,直面桓石虔,“只赌命,筹码太低,我再加一把刀,换桓家一千精兵。”
以桓家这种态度,秦国自襄阳出兵攻打荆州时,她和马文才还能抢到领兵的机会吗?他们来此,可不是用自己的情报给桓家搭青云梯的。
没有兵马,那就从桓家手里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