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造谣言就是为了今日,指证有人与本宫是同谋,共同犯下滔天大罪。王爷好手段!”
顺着王玉润的目光,不少人看向司马尚之,怪不得编得有鼻子有眼,原来都是计谋!
窥见不少人了然的目光,司马尚之呆了,过了片刻朝着王玉润愤然道:“你胡说!那些流言分明是你放出来用来离间本王与诸位大人的!”
王玉润一副无奈模样,“王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双拳难敌四手,本宫一个人,一张嘴,怎么能比得过千军万马!”
司马尚之还想说什么,范宁制止了,“王爷,与其做口舌之争,不如直接请出诏书!”
司马尚之点点头,伸手掏向怀中,转而取出一条腰带,面对范宁伸过来的手,却没有将东西交出,而是捏住两端露出上面的血色字迹:皇后害朕
曲曲折折,歪歪斜斜的四个血字,与司马曜正常的字迹没有一处对得上,却又莫名合理,中风的人就是康复了,手脚也会颤抖,字迹如蚯蚓,实属正常。
写得越多越容易出破绽,衣带是真的,玺印是真的,有此为证,谁能说明衣带诏有问题。回想起幕僚贾先生的话,司马尚之深以为然,信心满满。
尚书令范宁也知道想从字迹上入手判断真假不太可能,于是重点探寻上面的玺印。一番细致审查后,断然道:“印记没有问题。”
随即起身,让出问题,太子詹事郗恢用手指摸了摸印痕,放到鼻尖细嗅,看向其余人说道:“是陛下常用的印泥。”
侍中王珣替补了郗恢空出的位置,走到司马尚之身旁,半刻钟过后,说道:“此衣带确是陛下之物。”
其余朝臣也都围过去细细打量,均未发现任何问题。
司马尚之暗中向给事黄门侍郎王爽递了个眼色,王爽随即走出人群,望向王玉润,“囚禁国舅,谋害陛下,死到临头,妖后还不速速认罪伏诛!”
众人无不朝着皇后怒目而视,范宁、王询、郗恢等人同声问道:“皇后对此有何解释?”
要是皇后死了,朕是不是就能获救?司马曜眼中忽然露出一抹喜色,嘴角的口水越发泛滥,王玉润捏住手帕温柔地替他擦拭去涎水,平声道:“陛下勿忧!臣妾清白可昭日月,容不得旁人污蔑!”
这些你都做过啊!司马曜欲哭无泪!
马文才混在人群中,暗自打量着云淡风轻的皇后,不对!以刘郁离的心计,绝不会什么也不做就认输?但到了这一步,回天无力,刘郁离又能做什么?
很快,马文才知道了答案。
王玉润深深看了司马尚之一眼,“昨日收到一封青州刺史刘筠参奏谯王司马尚之的折子,上面写了一些事,本宫只当是无稽之言,便将折子扣下了。今日才知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转而看向内侍吩咐道:“去将陛下书房桌案上青州刺史的奏折取来。”
闻言,群臣面面相觑,王爽:“你谋害陛下,按律当杀,还有何颜面居于高位,干涉朝政!”说完,看向群臣,“我大晋岂无忠臣乎?”
犹豫了一阵,范宁说道:“青州刺史的奏折与当前之事无关,若是娘娘不能拿出证据证明衣带诏有问题,还请娘娘暂避朝政,接受审查。”
司马尚之双手捧着衣带诏,“圣旨在此,诸位还在等什么,当早日拿下妖后,解救陛下。”
朝着殿外一声怒吼,“禁军何在,还不速速拿下妖后!”
殿外值守的禁军犹豫地望向中领军王荟,等待着他的指示,王荟握紧拳头,眼眸一沉,正要进殿。
忽然皇后的声音响起,“谯王是真不在意陛下的性命。本宫距离陛下如此近,难道谯王就不担心本宫对陛下不利!”
此一言,石破天惊。皇后与皇帝并肩而坐,在禁军进来之前,挟持陛下轻而易举。
热血冷却,不少人恢复清醒,若真是如谯王司马尚之指控的一般,皇后谋害陛下,司马尚之此举是不是故意逼得皇后狗急跳墙,与陛下同归于尽?
一旦皇帝死了,太子又是个傻子,朝政岂不是全落到司马尚之之手?
“谁想害陛下,不言而喻!”王玉润当即挺身站起,反问道:“诸位还没看过奏折怎么知道与此事无关?”
霎时间,落针可闻,任何人皆不敢轻举妄动。
面对群臣投来的怀疑目光,司马尚之咽下不甘,解释道:“本王就是一时心急,怕错过了解救陛下的最佳时机!”
面对如此解释,众人没有说什么,不多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原来是取奏折的内侍回转。
王玉润:“将奏折递给众位大臣看看吧!”
司马尚之刚想伸手却想起了什么,转而讪讪道:“请尚书令范大人先看。”
从内侍手中接过奏折,一目十行,范宁忽然脸色大变,“这怎么可能!”
见状,众人不由得好奇,上面到底写了什么竟能让向来镇定的尚书令如此震惊?
王珣接过奏折,阅后别有深意地瞅了一眼司马尚之。而司马尚之被他这一眼看得发毛,却强撑着说道:“本王身正不怕影子斜!”
郗恢脸上的忐忑等看到奏折内容后悉数化为阴沉,将奏折递给旁人,脚尖一转朝着司马尚之走去,不行。万一此事是真的,郗家就会被司马尚之拖下水。
脚尖停住,转而调转方向,面朝司马曜,不再看司马尚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