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爽看后,心一抖,“诬陷,这是诬陷!”
奏折一直传来传去,司马尚之始终没有看到,但旁人的神色无不告诉他,情况不妙,“写了什么呀?”一个个如丧考妣就是不张嘴,真是急死人。
魔法对轰。马文才看完后,再次想起刘郁离的某些经典言论。
很快,王玉润的话告诉了司马尚之答案,“关于刘郁离参奏谯王私刻玉玺之事,诸位有何意见?”
司马尚之惊了,呆了,愣了,傻了。怎么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就是听不懂。
王玉润再次开口,恰当地描述了众人心理,“一开始本宫也觉得荒诞,所以自作主张扣下了这封奏折。但今日看到衣带诏,却不由得在想未必不可能。”
“陛下的状况,诸位大人也都清楚。司马尚之就是利用了此点,伪造衣带,构陷本宫……”
“你胡说!”司马尚之再也听不下去,“本王没有伪造玉玺!”
“那你愿意指天立誓,说衣带诏是真的。”王玉润一句话说完,转而看向众朝臣,神色肃穆,掷地有声,“本宫吴鱼,在此立誓,若是谋害陛下,定叫我天打五雷轰!”
誓言要是可信,洛水现在还是清清白白的好河。司马家的誓言,臭不可闻。
司马尚之心一狠,一咬牙,就要发誓,却见群臣或是低着头,或是闭着眼,或是三五成群窃窃私语,就是没有几人正眼看他。
很显然,大家都对司马家的誓言不感兴趣。
众人的不在意让司马尚之气血沸腾,青筋暴起,一张脸狰狞到扭曲。
王玉润:“若是谯王不能证明自己没有伪造玉玺,这封衣带诏就是假的。”
论胡搅蛮缠,世间无人是刘郁离的对手。马文才第一次觉得他被某人拿捏,可能不是自己太弱,而是某人太强了。
范宁等人沉默以对,郗恢像是没有听到,王爽倒是想说什么,张开嘴,却是转头看向司马尚之。
“我能证明!”司马尚之一声大喊。
“如何证明?”王玉润当即质疑。
“搜查王府!”司马尚之此话一出,有不少人暗骂一声废物。
马文才一眼就看出这是个陷阱。司马尚之主动权尽失。
司马尚之也察觉到了自己中了皇后的激将法,反正本王没有伪造玉玺,搜不出来东西,皇后能奈我何?再不济,诱骗皇后出宫,文得不成,还能来武的,而皇宫还有数千禁军,哪有王府发动政变方便。
怀着这般心思,司马尚之从容了不少,“本王愿意搜家自证清白,但要如何搜,本王说了算。”
见王玉润点头,司马尚之继续说道:“请皇后与诸位大人一同前往,这样就不怕有人暗中下黑手。”
王玉润:“本宫答应了。”
第238章偷听来的秘密
谯王府外围看不见的角落,有两人正鬼鬼祟祟,不是旁人正是刘郁离、谢若梅。为了举大事,司马尚之将能调动的人手都安排出去了,谯王府守卫远比平时松懈,更兼之此时乃是早朝,谁能想到竟有人乘虚而入。
寻了个偏僻角落,趁着无人时,刘郁离带着谢若梅两片落叶似的潜进了谯王府,二人蹑手蹑脚朝着司马尚之的书房一路前行。
忽然路过某处房间,听到一些动静,“希望司马尚之那个蠢货能乖乖听话,不要自作主张。”
闻言,刘郁离、谢若梅相视一眼,四眼放光。此乃谯王府,府中却有人将司马尚之称呼为蠢货,这说明什么?说明遇到了二五仔。而且根据房间院落布局,这个位置居住的很可能是司马尚之的幕僚。
而不远处就是司马尚之的书房,更说明此人在幕僚中数一数二,深得主家信任,才能居住在如此紧要位置。
刘郁离给谢若梅递了个眼色,示意她放风,而自己却是踮着脚尖一步步贴近房间。将窗纸戳了个小洞,往内细观,只见房间内有两人,一坐一立,一中年,一少年,显然是主仆关系。坐着的那个山羊胡,细白皮,手中还捏着一封信纸,正在低头阅读。
少年仆人将泡好的茶递了过去,山羊胡便将信纸放在一旁桌上,接过茶水,小啜一口。
仆从随口问道:“槿夫人又说了什么事?”
山羊胡瞥了仆从一眼,“有你这样做随从的吗?一天到晚,叭叭个不停。”
仆从双手叉腰,“是没有,但也没有仆从拿钱倒贴主人的。”
对此,贾先生还能说什么,叹了一口气,“催我早日回去。”
仆从有些诧异,“这是怎么了?”当初来建康,潜伏到司马尚之身旁,就是槿夫人的命令,如何突然变了主意?
贾先生:“因为一些事,槿夫人惹怒了桓玄,要不是身怀有孕,说不定已经香消玉殒了。如今她身旁无人可用,就想叫老夫回去出谋划策。”
槿夫人、桓玄,刘郁离不由得想起一人,正在给桓玄当小妾的谢若槿。谢若槿战斗力太强了吧,左手靠着殷仲文伸到青州,右手又在司马尚之身旁安插了人。桓玄都没她能折腾。
仆从:“那我们要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