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褪下外袍,背对着桑榆,“是我。”
桑榆听到答案还让忍不住一颤,她呼吸一滞,“你给她下了软筋散?”
“嗯。”
“为什么?”
夏为天终于转身。
烛火映亮他苍白的脸庞,眼下黑眼圈很重,但眼神坦荡,“她骂你。”
三个字,说得理所当然。
桑榆愣住:“就因为这个?”
她有些怀疑。
“不然?”夏为天走向书案,拿起一卷丹方,“她赛前对你说的每一句话,药蝶都传给我了。”
摆设,药引,迟早被弃。
他都听到了。
那是不是关于的阿月,也听到了。
桑榆一时无言。
夏为天见她沉默,说:“只下软筋散,已是看在药王谷的面子。”
桑榆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你这是徇私舞弊!”
他放下丹方,看着桑榆,语气认真:“那你去揭发我,现在就去,找院长,找裁判。说我夏为天为了护短,给人下毒。”
桑榆僵在原地,夏为天的每一句话都在冲击着她的大脑。
她不明白,为什么夏为天要这般护着她。
夏为天忽然轻笑一声,起身走到桑榆面前,低头看她,“不敢?还是舍不得?”
两人靠得很近,呼吸扑在脸上,桑榆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耳根发烫,她不自然地后退半步。
夏为天不再逼问,重新坐下,“若无其他事便回去休息,明日决赛,你的对手是金丹后期的剑修。”
“这次,我不会插手。”
“因为我的姑娘,凭自己也能赢。”
回到房中,桑榆对着烛火看那枚蝶鳞。
金色的,薄如蝉翼,边缘有细微的毒纹,是夏为天专属的。
泡泡飘过来,触手轻触鳞片,伞盖鼓动,“上面有他的血味,很淡,但很痛。”
骸骨也感受到了:“下毒时,他在忍受剧毒的反噬,药蝶与主人共感,他痛,蝶鳞才会脱落。”
桑榆握紧鳞片,棱角刺痛掌心。
所以他是在毒发剧痛中,仍分心操控药蝶,为她出气?
桑榆内心跟着绞痛。
窗外传来振翅声。
她推窗,看见一只新的药蝶停在檐下,翅膀边缘也有裂痕。
蝶翼微颤,传递画面。
夏为天此刻正泡在毒池中,蚀心藤缠满身躯,而他皱眉,冷汗浸透鬓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