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能容纳魏徵的直諫,不是因为寡人脾气好,而是因为寡人知道——魏徵的每一句直諫,都是在帮寡人治理这个国家。他不是在挑战寡人的权威,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
“这才是容纳的真义。”
“不是居高临下的容忍,不是无可奈何的忍受。”
“而是发自內心地认可——认可对方的才华,认可对方的用心,认可对方的价值。”
他看向陆鸣,目光深邃:
“你的青帝神拳,此刻已经有了容纳的雏形。你能让寡人的拳意在青芒中自由舒展,而不是强行压制或排斥,这已经很不容易。”
“但这还不够。”
“容纳只是开始。”
“真正的王者之道,是在容纳之后,还能——开拓。”
话音一落,他抬起手。
一道金色的气运从掌心涌出。
那气运纯粹而炽烈,如同盛唐的开拓之气,锋锐无匹、勇往直前。它不同於之前那种堂皇正大的王者之势,而是更加锐利、更加进取、更加张扬。它让人想起玄奘西行的脚步,想起王玄策一人灭一国的传奇,想起安西都护府的铁骑纵横万里,想起大唐使节持节走遍天下的身影。
那是开拓者的气运。
是“敢为天下先”的勇气。
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这是寡人送你的。”
唐宗的声音平静而郑重:
“盛唐的开拓之气,与西方白帝的『秋杀之道天然契合。秋杀,不是单纯的毁灭,而是在开拓的过程中,斩断一切阻碍——斩断旧有的束缚,斩断陈腐的规矩,斩断阻挡前路的荆棘。你若能將其融入拳意,白帝神拳可大成。”
陆鸣看著那道金色气运,心中凛然。
他知道,这是唐宗的馈赠,也是对他方才领悟的认可。
更重要的,这是一份传承。
是盛唐气象的延续,是开拓精神的薪火相传。
他没有推辞。
他双手抬起,郑重接过那道气运。
金色气运入体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锋锐之意,从血脉深处涌起。那是一种奇异的感受——仿佛有一柄绝世神剑,正在他的骨骼中淬炼成形;仿佛有一道凌厉的刀光,正在他的经脉中纵横驰骋。
那是开拓的锐意,是进取的锋芒。
是与西方白帝之道天然共鸣的力量。
他闭上眼睛,盘膝而坐。
意识沉入体內,他“看”到那道金色气运正在与自己的血脉融合。它不像是外来之物,倒像是本来就属於他的一部分,只是此刻才被唤醒。它在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原本略显滯涩的运转变得流畅;它在骨骼中沉淀,所经之地,原本不够坚硬的质地变得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