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裴府（第3页）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我想去看海。”

林见秋点了点头。她没有说“你会看到的”，没有说“我帮你”，没有说“你要振作起来”。她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她说：“我明天再来。”

她站起来，转身走向院门。

身后传来沈青梧的声音，带着一点不确定：“你……明天真的会来？”

林见秋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说了会来，就会来。”

她走出偏院，关上门。那个打瞌睡的嬷嬷被关门的声音惊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林见秋从她身边走过时，嬷嬷忽然开口了。

“姑娘。”

林见秋停下来。

嬷嬷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你是第12个了。”

“什么第三个？”

“女大夫。”嬷嬷说，“前面来过11个。他们豆没有坚持几天就走了，最后一个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让我记着。”

“什么话？”

嬷嬷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她说，‘这院子里的人，不是病了，是被关傻了。’”

林见秋站在那，看着嬷嬷佝偻的背影。嬷嬷说完这句话就重新闭上了眼睛，像是用完了所有的力气。

林见秋沿着原路往回走。

走到垂花门附近时，系统的声音响了。

“宿主存在值扣除5点。当前存在值：95。警告：宿主行为偏离任务指令，请宿主尽快执行‘安抚’操作。”

林见秋脚步没停。

“我刚才做的就是安抚。”

系统沉默了一拍：“安抚的定义是使目标对象情绪趋于平静，怨念值下降，当前目标怨念值未下降。”

“她多久没跟人说过话了？”林见秋问。

系统没有回答。

“你连这个都监测不到？”林见秋语气平淡，“那你所谓的‘情绪监测’到底在测什么？”

系统依然沉默。

林见秋走出裴府大门时，天已经快黑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街道上稀疏的行人。有挑着担子的小贩匆匆走过，有妇人牵着孩子的手往家赶，炊烟从两侧的屋顶升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和饭菜的味道。

她站在那，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一个时辰前，她还在咨询室里整理周小雨的档案。现在她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穿着一身古代的衣裳，脑子里装着一个系统的警告，和一个女人对她说“我想去看海”时的声音。

系统又出声了：“宿主，请返回指定住处。明日请继续执行任务。”

林见秋迈开步子，按照系统给的路线往临时住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