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时愣了一下,“啊?”了一声
就见这祖宗冷着脸,扯扯自己的束腰:“有其他衣服穿吗?”
陈放时默了一会儿,他们这一趟也没想到会带个祖宗回来,当然也没有带多余衣服
最后四个人中的三位男生一人匀了件衣服出来凑成一套递给了间夜
陈放时不解,看向身旁的男生道:“你为啥穿两条裤子?”
那男生挠着头发,明明身量比陈放时要高挑一些。却莫名有种对陈放时言听计从的感觉:“冷啊!”
间夜眯了眯眼,坐在安放冰棺的台子上,抬手一挥,那套衣服便代替素袍套在了他身上,前后不过几秒,只是衔烛者们都有厚厚的外套,他穿着短袖,倒有些格格不入
“你叫什么名字?”间夜问
被点到的男生愣一下,回:“祖宗,晚辈姓李,单名一个钟字”
此时,衔烛者里唯一的女孩儿开口,像是反射弧才起到作用,她意识到自己刚刚看到了什么:“您居然…不用动手穿衣服?”
间夜:“你们还要动手穿衣服?”
众人:……
李钟一脸认真:“怎么了?刚刚祖宗震碎棺材就不够惊奇吗?你们现在为什么对祖宗穿衣服这事儿这么关注?”
说完,李钟思考着问:“那个…祖宗,我可以问几个问题吗?”
间夜不是很适应短袖的版式,他扯扯衣领道:“讲”
“您今日怎么突然就诈…额,突然就生龙活虎的了呢?”
忽略那个有些大逆不道的口误,间夜答:“不知道”
“您是一直活着吗?”
“不记得”
“额……”
连续问了几个问题,得到了一连串的“不知道”和“不记得”,李钟的八卦之魂不仅没有被满足,还被浇灭了
为李钟默哀一秒,陈放时想到
间夜见他耷拉着神情,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道:“我的记忆好像被抹去了,我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更别提你的问题的答案了”
好吧,李钟听到这话,颇有些同情这祖宗,在嘴巴守不住门,快要倾泄同情之情时,陈放时眼疾手快地肘了他一下,同时打着哈哈道:“您别听他乱说”
间夜没细思,从台上下来,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插着兜边走边说:“陈放时,带路”
陈放时应声,怀着敬畏之心走在了自己祖宗前面,短发女孩和另一个男孩儿也做了自我介绍,一个叫许珈叶,一个叫许砚南,是兄妹
间夜有些疑惑:“你们都是衔烛人?”
许珈叶回答道:“衔烛人家族是很庞大的,有很多分支,不一定要一个姓啦”
好吧
间夜本身话就不怎么多,路上一直沉默地听许珈叶和哥哥发着牢骚,等完全走出中心墓地,间夜才发现外面的气温其实没有那么低,正值盛夏,但他的墓地里蕴含的寒气竟是影响了方圆几里的气温
等走出降温地带,几个年轻人纷纷脱了厚重的外套和毛衣,露出里面穿的吊带或者短袖,而李钟的短袖借给间夜穿了,只能将袖子挽起散发一些热量,间夜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突然出声:“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