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有本来就答应过费诗曼自己还会去看她,要是能和费聿一起是再好不过。
两人上午出门,今日晴朗,锦城迎来少见的艳阳天。
男前不久才去给费诗曼扫过墓,那天还阴雨绵绵。
看守墓园的人也和上次不同,附近花店关了门。
好在费聿提前准备好了所有东西,方知有跟在人身后负责抱花。
西伯利亚百合和马蹄莲凑成的花束,纯白淡雅,简约庄重。
费聿走在前面不说话,方知有就开始低头数路过了多少块地砖。
终于,费诗曼的墓出现在眼前。
方知有到底还是没忍住开始回忆。
上一次三人聚在一起,还是五年前在蔚蓝三楼的主卧里。
当天费诗曼病还没好彻底,面容憔悴但精气神还不错,手里抱着电脑温柔地唤方知有。
往日叱咤风云的女董事在家里却一脸担忧地问他,自己病是不是很丑。
那时的费诗曼具体是什么模样方知有已经想不出来了。
他知道不要试图在冬季获得一个夏季午后的回忆。
时过境迁,这样女人就永远以初见时那副鲜活柔和的模样长存。
“把花放下。”
费聿看他站在原地无所适从的模样,出声提醒道。
顺着这话映入方知有脑中的还有怀里百合散发出的幽香。
他应了一声,弯腰凑近墓前。
女人的笑颜在眼前放大,方知有不敢一直直视,匆匆垂眸。
目光完全无意识地一瞥,视线被右下角的文字所吸引。
半个月前出现在这里,方知有是一个人,和一束香水百合。
当时他被病痛缠身,又晴天霹雳般发现了父亲隐藏多年的秘密。
状态萎靡,行尸走肉一般扫完了墓。
那束花被他放在墓碑前方几乎没有再多看一眼。
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花枝掩盖下隐匿的的那列汉字。
而现在,那列汉字,赤裸暴露在外,赫然显示着——
费诗曼,一九七八年五月三十日至二零二三年九月二十三日。
九月二十三日。
方知有起身的动作一僵。
“他那个时候好像在伦敦啊。”
这是廖也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