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白反应过来:“长恨门。”
“没听说过,难怪这么穷。”他说。
殷白心说,他一个失忆的妖能听说过什么,也不知道失忆前他到底在哪做公子哥。
“算了,还挺干净。”他纡尊降贵地在梳妆镜前坐下。
殷白劝道:“还是先处理伤口吧。”
她把抽屉拖开,倒出来一堆零零碎碎的符咒和药膏,那些止血化瘀的符咒都是她自己画的,用在陌生人身上还是不好意思,她就又把那一叠纸往里塞,把一盒观又见送她的药膏放到书桌上:“用这个吧,应该还不错。”
观又见送的,不会是便宜东西。
少年指了指她想藏起来的符纸:“那是什么?”
“是我自己画的符纸,”殷白又补充道,“我自学的,没什么用。”
少年托着脸想了想:“那就用符纸,药膏难闻。”
殷白扭开盖子闻了闻,只有草木的香气。
但是小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她这是接了个祖宗回来了,虽然回来路上是祖宗抬的轿子……这一晚上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画的可能……不太准……”殷白抓着符纸说。
“你是符修?”
殷白摇摇头:“我是剑修。”
剑修不务正业画的止血符还是第一次派上用场,因为殷白自己都不敢用。
那本《符篆入门》是观又见拿到了但觉无用,见她好奇送给她的,什么凝天地灵气固日月本源,以点破面她完全是一知半解,只会依葫芦画瓢,几个月下来,她的字倒是越写越好看了……
殷白屏住呼吸把画的最满意的一张符纸贴在了少年还在沁血的膝盖处,照着书里提到的,注入了一丝灵力。
……
……
什么都没发生。
血确实少了一点,因为符纸把血擦掉了。
殷白尴尬地干笑两声:“要不还是……”
“不是还有这么多张吗?”
第五张符纸都没有发挥作用时,殷白也燃起了斗志,她直接把一叠符篆贴在了伤口处,诚心诚意地调动灵力——
成了!
她把其中线条有变化的那张抽出来,继续催动灵力,膝盖处青紫色的伤口有了愈合的迹象,长出浅粉色的血痂。
殷白欣喜地抬起头说:“居然能用!”
少年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靠着桌沿发呆,听到她的声音低头看去,和殷白结结实实撞了个正着,两个人同时后仰头,发出惊呼。
他撞到的还正是额头上新鲜的伤口。
殷白:“……”
他捂着额头说:“庸医。”
殷白:“……我本来就不是药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