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殷白站起身,看着他额头那处伤口,虽然血止住了,却肿了起来,她实在没心思再一张张试符纸了,还是拿出了药膏。
“还没你的符纸好用。”
冰凉的药膏在他额头上抹开,银色的齐肩发服帖地分到两侧,露出光洁的额头,殷白叹了口气说:“小少爷,条件有限,你克服一下。”
“别这么叫我。”
殷白没好气道:“那我怎么叫你?”
他似乎努力想了想,依然一无所获:“你当真不认识我?”
“我要是过去认识你,”殷白说,“我就天打……”
“算了,”他嫌弃道,“我身边应该也没有你这么笨的人。”
“你过去待在哪里?灵洲?”
据说灵洲是妖族聚集的地方。
“不记得了。”他很轻很轻地说,“全部忘记了,我只是追着我的……然后就遇到你了。”
他一口咬定:“我的东西就在你身上。”
殷白说:“什么东西?”
“忘了。”
不会是脑子吧?
殷白没敢说出来,少年蹙着圆圆的眉毛,看起来可爱又可怜,她决定原谅这个小妖不懂事的一面。
符篆还是没有布条好用,殷白擦干净他身上的血渍,抹上止血的草药,再把严重的伤口用干净的布条扎起来。
她长这么大其实没有受过严重的伤,包扎水平也很低,一番折腾后,她给少年身上系了四个蝴蝶结,然后对着他手臂的伤口吹了吹气:“痛痛飞走啦~”
他睁大眼睛:“这是什么意思?”
殷白反应过来,妖族可能不懂人类哄小孩子的话,但是这位小少爷看起来就很年幼,她下意识把他当孩子了:“就是……安慰你的话啦。”
“是某种咒文?”他金色的眼睛锁住殷白。
“不是啦,只是哄小孩子的玩笑话……”殷白停顿了一下,“你多大了?”
“也忘了。”
不出所料。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殷白没忍住打了个哈欠,问他:“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少年盯着她眼角的泪水说:“睡觉。”
很实用的建议。
殷白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再熬一会就会听到鸟叫了,她从衣柜里抽出一卷铺盖,在地上滚开:“那你就睡这吧。”
他说:“我睡地上?”
殷白说:“你还可以睡桌子上。”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杂物,又看了一眼殷白狭窄的床铺,还是乖乖地坐到了地上:“我想换衣服。”
殷白说:“我只有女装。”
两个人又面面相觑了一会,少年妥协了:“不要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