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庆幸所有人都去看观又见了。
秦妙妙收手,也没行礼,居高临下道:“你输了。”
殷白不语,低着头想找簪子,这只簪子毕竟是观又见送她的。
秦妙妙杵着脸看着她摸索,咬了咬嘴唇,从袖里掏了根月白色的发带递给了她:“喏,你先用这个。”
“会弄脏。”殷白没接。
她没找着簪子,大概是弹出练剑台了。只好披散着头发起身,走去拔剑。
剑身上沾了点泥,殷白蹲下来揪了把地砖缝隙里的草叶擦拭,从剑格擦到剑尖,一遍一遍,直到剑身重新亮出青钢的本色来。
秦妙妙就站在原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盯出两个血洞来。
殷白就更加不想抬头了,非得做点什么缓解一下此刻的狼狈。
以往和观又见对练时,观又见总是让着她。两人实力不对等,喂招殷白也察觉不出来。她还以为自己剑术就算不是翘楚,也马马虎虎。
不料,今天这只纸老虎就被秦妙妙戳了个对穿。
秦妙妙拿着发带的手被晾在半空中。她有些尴尬,虽然出招没留情面,但她也没想过殷白真的毫无招架之力,倒显得她在欺负人。
“你去看那边的对练吧。”殷白低着头说。
“都快结束了,”秦妙妙远远看了一眼,“肯定是观又见赢。”
“嗯。”殷白说。
沉默,尴尬的沉默。
殷白指望着秦妙妙快走,秦妙妙却僵在原地就是不肯走,她终于忍不住了,抬头看了看这位大小姐。
秦妙妙和她对视,心里长出一口气:
殷白没哭真是太好了!
她当即弯腰,把发带系在了殷白手掌的伤口上,血液瞬间染红了发带。
“送你了,别还我,我不要!”秦妙妙凶巴巴地说,“……总之,他们那比完了,我们也散了吧。”
殷白慢吞吞地说了声“好”,把剑插回鞘中。
她遥遥看见观又见被一群人前簇后拥着,神色急切,似乎是想往这里靠。
秦妙妙的朋友快步走过来:“妙妙,怎么样怎么样?谁赢了?”
秦妙妙别扭地看了眼殷白:“不说这个,观师弟的云剑十九练到了哪一层?”
“我正要说呢!妙妙,你没去看真是损失大了!他竟然都使出了第十层……”
目送着秦妙妙和她的小伙伴小跑着离开,殷白此刻不是很想见观又见。
她总觉得自己现在需要的不是他,但是好像也没有其余人可以见了。
总不能回去抱着只相处了一个晚上,还没她高的小妖哭吧。
殷白想起玄烛,眼前就真的晃过了一团白色的影子,她定睛一看,玄烛正东张西望,循着山路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