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白和其余同门关系都很尴尬,也有秦妙妙从中作梗的缘故。
至于原因,实在是太明显了。
秦妙妙挽住观又见的胳膊说:“观师弟,今日对练就选我吧,我新学了一套剑法,师尊都说我大有长进呢。”
她边说,边瞟了一眼殷白。
即使人群拥挤,殷白周围依然间隔出一小片空间,女修要么袖手旁观,要么也对观又见有别的心思,男修们更是忌讳观又见,不会给他的跟班殷白好颜色看。
如果观又见不和殷白对练,殷白恐怕就要落单了。
观又见佯装扶剑,把自己的衣袖从秦妙妙手中抽走了。
要是往常他还是挺愿意敷衍一下秦妙妙,以便于和秦溯打好关系的,但殷白正和他闹别扭,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他向前几步,正想和殷白说话。
教习剑术的修士见状干咳了一声说:“观又见,今日你和李敖对练,展示一下《云剑十九》吧。”
周围一片欢呼声。在同辈中观又见对剑术的理解最为深刻,就算只是旁观也能学到不少东西。李敖也是年轻修士里的翘楚,听到被点名,他拱手对周围一圈行了个礼,然后向观又见行来:
“请多指教。”
观又见仍然看着殷白,似乎还想说点什么,秦妙妙却推着他的肩膀让他面向李敖,然后对殷白喊道:“我来陪你练,总行了吧?”
殷白心说,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锅都算到她头上了?
但这样的话她是没胆子说的,只是动了动嘴唇,到了唇边只剩下一声叹息,对秦妙妙行礼道:“那请师姐多多指教。”
周围的人潮都向观又见和李敖的练剑台涌去,只剩下秦妙妙抱着手臂瞪着殷白:“都怪你,我看不成云剑的示范了!”
“可以看完观又见我们再对练的。”殷白说。
“我不看了!”秦妙妙说,“反正我们比划的拙劣东西连观师弟半招都比不上。”
她说的是“我们”,把她自己也算进去了。
秦妙妙跃上另一处较小的练剑台,站在栏杆上远远看了眼观又见那里的盛况,有要好的女修们似乎想过来,她对着她们摆了摆手,示意别在意。
“来吧,”秦妙妙抬了抬下巴,“速战速决。”
她把自己的软剑从腰间抽出来,剑身弹开,似伴轻吟,刃身在朝阳里漾出一片水波似的光。相比之下,殷白的剑只是长恨门给修士标配的长剑,横平竖直,逊色不少。
秦妙妙手中的软剑似活蛇般窜出,起手便是极刁钻的“穿林”。
剑锋裹挟着寒意,直逼对手咽喉。殷白本能横剑去格,两剑相交的瞬间,却有一股巧劲沿着剑身如毒蛇般缠绕。
“你只学到了这点本事?”秦妙妙冷声道。
她的第二式“打叶”紧随其后,软剑猛地弹起,带起的风扫过殷白的耳廓。殷白被迫低头避让,那剑尖险之又险地掠过她头顶,挑飞了发间的玉簪。
长发骤然散落,遮住了殷白的脸。
秦妙妙撇了撇嘴,她当然知道殷白不是她的对手,在观又见进长恨门前,她才是那个天赋卓然的剑修。
打不赢观又见,她不甘心。
观又见喜欢的人还是样样不如她的殷白,她更不甘心。
还没等殷白站稳,秦妙妙的第三式“徐行”已至,剑光如环,正是令人窒息的绕指柔。殷白的剑被这股粘稠的灵力绞住,虎口剧震,长剑脱手飞出,直直扎入三步外的青砖缝中。
她自己也被那股巧劲带得没站住,膝盖重重磕在砖面上,用左手撑了一下才没整个人趴下去。手掌擦破了一层皮,渗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