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数据残渣（第1页）

穿过那扇门，世界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预想中的系统播报，没有积分结算，甚至连一贯阴魂不散的背景杂音都消失了。这里像是一个被遗弃的缓存文件夹，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像素噪点。

我把祁连放在地上，背靠着一根巨大的、闪烁着电流的管线。他还在昏睡，但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镇静剂的药效在退，精神值的剧烈反噬开始了。

我没急着叫他。在这种高维空间里，过早唤醒一个精神不稳定的人，等于主动引爆一颗炸弹。

我调出系统面板，果然，一行鲜红的警告框弹了出来：

【违规记录：携带非通关单位进入限制区域】

【惩罚判定：观测者精神阈值下调50%，当前精神值：51100】

【警告：低于60%将出现认知扭曲，低于30%将触发永久精神污染】

我盯着那串数字，面无表情地关掉了面板。

划算。如果刚才把他扔在那边，以他当时的状态，存活概率不超过10%。而现在，我有51%的概率保持清醒。

远处传来某种液体滴落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我循声走去，发现墙角堆积着一些半透明的“残渣”，像是被删除的代码，又像是干涸的泪痕。

我蹲下身，指尖刚要触碰那些残渣，一只手从背后猛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很大，带着尚未褪尽的颤抖。

“别碰。”祁连的声音嘶哑得厉害，热气喷在我耳后，“那是上一个死在这儿的‘观察者’的眼泪……碰了，会看见他想藏起来的东西。”

我回头。他半睁着眼，瞳孔深处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银灰色，那是精神值跌破临界点的征兆。但他扣着我手腕的手很稳，稳得不像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

“松手。”我说，“你的精神值现在连40%都不到，没资格命令我。”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非但没松，反而借着我的力道把自己撑起来，胸膛几乎贴在我的后背上。这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势，也是他在意识模糊时本能的防御机制——贴近唯一熟悉的“坐标”。

“沈酌……”他念我的名字，像在确认什么，“你的数值，怎么掉了一半？”

“带你过来的代价。”我试图抽回手，却发现他攥得更紧。

“哦。”他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那你还真是……亏大了。”

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对不起”。这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施舍和愧疚，都会成为对方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