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恢复知觉时,鼻腔里充斥着雪松香薰和陈年红酒混合的气味。
眼前是一片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衣着华贵的男男女女端着高脚杯,脸上是经过精密计算的笑容。而在我耳边,正贴着一张烫金的邀请函,上面印着两行字:
【角色分配:联姻贵族夫妇——沈酌、祁连】
【规则一:请维持恩爱假象,直至午夜钟声敲响】
【规则二:不要拆穿任何一位宾客的伪装】
【规则三:不要独自一人留在阴影里】
我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定制礼服,剪裁考究,却硬得像是盔甲。再侧头,祁连正靠在我身侧的柱子上,换上了一身与之相配的黑色燕尾服。
他正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指尖漫不经心地蹭过杯沿,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属于“贵族丈夫”的淡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上一场副本的银灰色血丝。
“夫人,看够了吗?”他侧过脸,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戏谑,“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刚才谁把我搂得那么紧?”
我伸手,极其自然地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结,指尖顺势在他喉结上轻轻一按——那是警告,也是提醒他收敛一点。
“如果你再提那个数据误差,”我同样压低声音,“我就告诉所有人,你怀里的那壶水,是我赏你的。”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笑意更深,竟顺势握住我整理领结的手,拉到唇边,象征性地吻了一下我的手背。湿热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他抬眼盯着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赏?那我现在赏你一个秘密——这水里,我加了点让你精神值回升的东西。毕竟……”
他顿了顿,拇指暧昧地摩挲着我的手背骨节:“工具要是钝了,我心疼。”
这时,一位穿着深V领长裙的贵妇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堆着夸张的笑:“哎呀,这就是新来的沈先生和祁先生吧?听说你们感情极好,真是羡煞旁人。”
我感受到祁连的手指微微收紧,那是他在极力压制撕碎对方的冲动——这位贵妇的皮肤下,隐约透出类似鳞片的反光。
我顺势抽出手,极其自然地揽住祁连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做出一副亲密姿态,同时对他使用了一次【精神安抚】(系统判定为:配偶间的温情互动)。
“哪里,内子只是害羞。”我微笑着回应贵妇,目光却落在她身后那片逐渐浓重的阴影上——那里正蠕动着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
祁连顺势将头靠在我肩上,仿佛真的羞涩一般,实则在用身体挡住我背后的空当,低声道:“夫君,那位夫人的领口,藏着一根针。”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贵妇的领口别着一枚造型奇特的胸针,尖端闪烁着幽蓝的光——那是精神毒素的载体。
“看来有人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我拿起桌上的醒酒器,慢条斯理地往两个杯子里斟酒,借着身体的遮挡,将其中一杯递给祁连,“陪她演完这场戏。”
祁连接过酒杯,与我轻轻碰杯,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仰头饮尽,喉结滚动,然后转头对贵妇露出了一个堪称惊艳的笑容:“您的项链真美,尤其是那颗红宝石,像极了……刚凝固的血。”
贵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我没有理会她的反应,揽着祁连转身走向舞池中央。随着音乐响起,我们被迫摆出了标准的华尔兹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