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观光者盲区（第1页）

白光落地时，脚下是水。

不是踩进去的那种水——是脚底板贴着水面，像走在玻璃上，水面在脚下半寸的地方微微荡漾，倒映着头顶没有星星的黑色天幕。每一步踏出，水面就泛起一圈涟漪，扩散到几米外才消散。

我低头。水面上映出的不是我的脸。

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我愣了一下。然后涟漪扩散，脸变了——变回了我熟悉的、偏冷色调的瞳孔。但那一瞬间的琥珀色残影，像烙印一样留在了视网膜上。

"你看到了什么？"祁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他站在三步之外，水面在他脚下同样泛着微光。他穿着那件黑色连帽衫，帽子没有拉起来，银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枚硬币。

"我的眼睛。"我说，"水面上。是琥珀色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水面。

"我的也是。"他说。

我走过去，和他并排站着，低头看水面。两双眼睛的倒影并排浮在黑暗的水面上——一双偏冷的深色瞳孔，一双银灰色。但每当水面微微晃动，颜色就会偏移，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搅动。

手腕上的电子表亮了：

**【副本：观测者的盲区】

【规则一：本副本为"反向观测"——你们不再是观测者，而是被观测的对象】

【规则二：水面上会浮现你们"被隐藏的记忆"。你们可以选择观看，也可以选择移开视线】

【规则三：观看超过十秒的记忆，将被系统标记为"已解锁"，永久写入意识】

【规则四：本副本没有出口。只有"选择"——选择看什么，不看什么】

【警告：标记为"已解锁"的记忆不可撤回。请谨慎选择。】**

"反向观测。"祁连念出那几个字，"它把我们当成了实验品。"

"不是实验品。"我说，"是审计。"

"什么意思？"

"系统复核之后，它确认了我们的绑定。但它不知道绑定的深度。所以它要审计——看看我们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祁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水面的远方。

黑暗的水面上，开始出现画面。

不是倒影。是像投影一样浮在水面上的光斑，慢慢凝聚成图像。距离我们大约二十米远，在水面上方半米处，悬浮着一个圆形的光幕，像一面被放倒的屏幕。

"那里。"我指了指。

我们走过去。水面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像丝绸摩擦的声音。

走到光幕下方时，画面清晰了。

那是一个教室。不是旧校舍的303教室——是另一个教室，窗户更大，阳光更暖。两个少年坐在最后一排。左边的那个——年轻的我——正低头写作业，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右边的那个——年轻的祁连——没有写作业。他把下巴搁在桌面上，侧着脸，看着旁边那个人。

不是偷看。是那种明目张胆的、毫不掩饰的注视。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低头写字的人，而他有的是时间，可以一直看到天荒地老。

我移开视线。

"别看。"我说。

祁连没有动。他的眼睛还盯着那幅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