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里。
最后一段路,是最难的。
因为已经没有了力气再去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身体完全靠本能驱动。
手抓着草根,膝盖跪在泥地里,一点点往前挪。
背篓里的重量仿佛无限放大,压得脊椎快要断裂。
喉咙里发出一阵阵粗重的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
嘴唇发紫,毫无血色。
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只能眯着眼缝,透过缝隙看前方的路。
近了。
更近了。
院门就在眼前。
那扇斑驳的木门,虚掩着。
仙儿伸出颤抖的手,推开了院门。
“吱呀——”
老旧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跨过门槛,走进院子。
背篓落地的那一刻,发出一声闷响。
沉重的货物撞击地面,震起一圈尘土。
仙儿的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上半身依然保持着前倾的姿态,仿佛还在赶路。
双手撑在地上,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水渍。
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微弱而急促。
意识尚存,但已经接近虚脱。
世界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只剩下雨滴落在屋檐上的声音,滴答,滴答。
她躺在那里,没有起身,也没有呼喊。
只是静静地,感受着泥土的凉意透过脊背蔓延开来。
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