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要提这些令人不愉快的细节了。
“舞会、矿区、调查组。”棁掰着手指头数,“你俩来西区是查案,还是专程来偶遇的?”
“嘶——”伽希娅怒目而视,“你再说一句!”
“哎呀,果然是大小姐,脾气这么大。”
“闭嘴!”
“我还没说完呢。”
“不许说!”
棁做了个我闭嘴的动作,那张嘴倒是没闭上:“该说你们倒霉,还是默契呢?”
——默契?
伽希娅把这个词在心中咀嚼一遍。
……在想让对方死这一块,大概吧。
“上回密函案,你俩不是还合作逮住了科尔么?也算在阿尔弗雷德面前立功一件。”棁继续缺心眼儿地发问,“怎么到了西区,反倒更看不顺眼了?”
“不是——看不顺眼。”
伽希娅一本正经地纠正。
“是鄙视、唾弃、憎恶。”
棁又乐了。
“也是哦,你上次还被他算计了!”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还牺牲了你那件宝贝得不行的雪纺裙。”
伽希娅:“……”
她为什么要跟这个人说这些?
棁笑够了,才重新靠回沙发里。
“不过说真的——你们就算都是继承人,也犯不着每回见面都跟要弄死对方似的吧?”
伽希娅抬眼挑眉。
“俗话说得好,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棁掰着手里的一沓废纸,慢悠悠道。
“再说了——”
“就算朱利安真死了,你爹就不找下一个了?”
伽希娅没说话。
棁从她十三岁起便跟在她身边。六年下来,斯德格里兹那些见不得光的规矩,她看得不比自己少。在这偌大的公爵府里,她们都很清楚——掌权者的德行。即便没有朱利安,他也会从哪个旁支里再挑一个出来,填上那个空位,继续坐山观虎斗。
事实上,在朱利安之前,他也是这么做的。
“你爹摆明了就是要看你们争。”棁耸耸肩,“少了他,到时候说不准来的那个更笨、更丑、更贱——还不如眼前这个呢。”
这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她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裙摆。在外面跑了一整日,米白色的缎面已经压出了几道褶皱。
半晌,她忽然笑了。
“或许吧。”
“但是他——”她漫不经心地抚平裙上的褶皱,“我就是瞧不上。”
棁吹了声口哨。
不同于阿尔弗雷德从前找来的那些旁支子弟,朱利安来路不明。他不是贵族,也不是什么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被阿尔弗雷德带回斯德格里兹,堂而皇之地冠上了家族的姓氏,甚至得到了从前那些堂兄表兄可望而不可即的身份——嫡长子。
凭什么?
从前那些人也就罢了。好歹是远亲,再怎么说,身体里总还流着家族的血。
而朱利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