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随着她的念头,往前移了移——她看见一个男人弓着背,坐在一个土坑边上。
距离太远,看不太清,但季念认得出来那个背影——是爸爸。
隐隐间有根线,把她和他连在一起,那股灼热顺着线的那一头烧了过来。
季崇屹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注视,缓缓扭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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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刺耳的区域警报响起。
“警告!警告!检测到异常超标mic数值!坐标定位:方位角123°!”
机械的女声一遍遍复述,叠着刺耳的蜂鸣。
营地朝外的闸门启动,沉甸甸的铁栅从顶上坠下来,把营地封成铁桶。
整个难民营乱作一团,晾衣绳上打满补丁的衣服被逃窜的人晃得满地都是。
对面车里那几个男人“砰——”的一下,迅速关上了车窗。
老李头没敢多看,只是把没敲完的齿轮揣进怀里,又往棚柱后头挤了挤。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棚顶,最终锁定了季念所在的铆壳车。
几辆留守的铁镇·巡从城内通道涌出,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从车里跃出,把那辆铆壳车围了起来。
“里面的人,下车检测!”
外头领队的士兵大喊。
季念在车里,全身发烫。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比警报还响。
“——车钥匙还是挂在控制台那块铁片后头。”
”真遇上事要跑——你认得路”
季念想都没想,扑进驾驶座,脊背重重撞上椅背,却无暇顾及,她的手伸向控制台下迅速摸索。
一股冰凉的触感驱散了掌心的灼热,让她的心跳平稳了几分。
季念果断将钥匙按进右手边的凹槽,控制台缓缓升起——好在季崇屹早就教会她驾驶载具。
铆壳车咳了一声,抖了抖,才把引擎点着。
前方的路已经被围死,季念抿了抿唇,心一横,直接将油门踩到底。
车猛地向前蹿出,前方的士兵被逼得闪到一旁。
“砰——砰——”
车门外的喝令变成了密集的射击声。
制式激光枪的射线打在车壳上,烧出一道焦痕,却没穿透——季崇屹当初专门找人换的密钢壳,花了一大笔钱,他念叨了两个月。
闸口就在五十米外!可足足五道三十厘米厚的铁门杵在那!
季念目光凝重,但没开松油门,而是驾驶着铆壳车直直地往前冲去。
众人惊呼,就当他们都以为铆壳车要被撞成一堆废料时——
车身拐了个弯,朝着一旁的围墙重重撞了过去。
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看似坚硬无比的围墙仅阻了一下,随即就被铆壳车硬生生顶出一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