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3阶罢了,录入通缉名单吧。”
副官不再多话,转身退出了指挥室。
男人的视线落回终端,八阶的炭核,应该足够让7号进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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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要开多久。
那夜父亲走前给车子加了满箱的合成燃料,够她跑很远。
可“很远”有多远,她不清楚。
第一天,路是灰的。
第二天,路还是灰的。
废弃的公路早被风沙吞没了半截,她顺着车辙印走,有时车辙印断了,就碾开一片荒草。
第三夜,下了暴雨,看不清方向。
她在一个塌了一半的加油站停了车,蜷在车后头的窄床上,用破旧的棉被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后半夜她被光惊醒。
一道淡蓝色的光,从她来时的方向,沿着每寸焦褐色的土地细细扫过。
季念的背脊猛地窜起一阵寒意——那道光不属于这片荒野,荒野里只有灰、只有锈、只有黄土。
她不敢动,屏住呼吸,盯着不远处那道光。
直到那道光移到别处,她才把车重新点着,朝西开得更狠。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父亲教过她:让你后背发凉的东西,别等看清,先跑。
第四天,直到油灯只剩下最后的两道,她才看见那块界碑。
上头的字早被风蚀没了,但靠着刻痕能隐隐看出是“40”——也是自行军团的起点。
(自行军团:三大阵营之一,40-50区)
再朝前开了十来分钟就看到了。
那是一片散在黄昏里的聚落,没有高大的围墙,只用细细的铁丝网围了一圈。
路的尽头是两座履带车改成的哨塔,一幅画着断裂齿轮的旗帜在哨塔旁飘着。
这就是自行军团,崇烬的地盘。
说是军团,却没有军团的样子。
不升旗,不列阵,连一道像样的界墙都没有——它立在39反叛区的外头,编号到50就断了。
(反叛军:三大阵营之一,36-39区)
这里几乎没有规矩。
自行军团的管理,和它那点建设一样松:人来人往,自由,也无人庇护。
它挂着暨序登记在册的觉醒者名单,但没人逼你测。
佣兵以物易物,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能算是货币,弱肉强食是这里唯一的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