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最后的告别（第4页）

可唯有一点——没人查你是谁。

对她而言，最后这条比什么都实在。

哨塔上有人探出头，举着个破喇叭喊了句什么。

季念把车停在界碑外，十三岁的孩子，瘦，脸上还带着没退干净的婴儿肥，可眼睛却很亮。

“哪儿来的？”哨兵走下来，枪口半抬不抬的。

“暨序。”声音哑，但稳。

边上几名守卫的眼睛也瞟了过来，季念心头一紧。

好在哨兵很快挥了挥手。

“自行军团不收闲人，要活，自己找活路。”

哨兵收了枪往回走，侧着头用下巴朝聚落里扬了扬。

季念点了点头，升起车窗，铁栅让出一道路，铆壳车吭哧着碾过去。

（铆壳车：民用高端载具，材质可选）

不远处，一个拾废铁片的流浪汉，望着驶离哨口的铆壳车沉思了一会。

他掏出怀里的终端，拨通了一组号码。

里头比外头有人气。

最中心用榉木垒起一座巨型火堆，火苗冉冉拔起，把营地照的通亮。

密密麻麻的帐篷随意散落着，用钢丝绳拽死在地上，彼此隔着能错开一辆车的空当。

季念没有再往里开，只是在最远处的车堆里找了个不起眼，又能看到周边的位置，熄了火。

铆壳车挤在几辆改装车中间，铁皮挨着铁皮，从外头看，没什么特别的。

季念坐在驾驶位上，没动。

不远处，一个佣兵盘腿坐在帐门口，布条缠着食指，一下一下顺着枪管捋，捋到膛线口停住，低头往里吹了口气。

另外那座大点儿的帐篷，外头支了几张桌，穿皮坎肩的男人仰脖灌下半瓶，瓶底往桌沿一磕，大喊着什么，引得旁边几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哄笑起来。

见没人注意她，季念紧绷着的神经松了松，但也就那一点儿。

她起身把所有帘子放了下来——这玻璃从外头看不透，但保险些总没错。

走到铁桌前，她蹲下往里瞧。

桌底是用几块铁皮拼接的，仔细看，其中一块边上微微翘起。

——那是暗格。

以前父亲总摸着她的脑袋，用关节敲敲桌子，开玩笑说：“万一哪天里头的钱少了，肯定是你这小丫头干的！”

季念的眼神黯了黯。

抬起手，手指顺着铁皮边缘摸了一遍，找到那道极细的接缝。

她试着撬了撬，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