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冲着她吹口哨。
“小美女,一个人害不害怕?要不要哥哥陪陪你?”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她没应,只是一步步往营地中心走,不快也不慢,但小臂总有意无意的贴着腰间的枪。
这一百米的距离,季念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中心的152立标是一根锈红的铁杆,顶上绑了块褪色的布,孤零零戳在那。
她硬着头皮走到杆下,没停,往右边数——第一个帐篷,第二个,第三个。
刚想往那走,一只手就先伸了过来,接着一个壮硕的身影挡在跟前。
男人左脸上有道疤,笑的时候牙龈外露,看起来不怀好意。
“小妹妹,哪家的?”
他凑近半步,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季念没退,但喉咙发紧,她不知道怎么答,该不该答。
见季念不吭声,男人又凑近一步。
“这么点年纪,一个人?家里大人呢?”
“别怕,”他伸手就要去揽她的肩。
“哥哥带你去个——”
“手往哪儿搁呢,老五。”
立标右手第三个帐篷的帘子猛地掀开,一个坐着轮椅的中年男人从帐篷里出来了。
他双手摇着轮,停在那个男人身后。
身影不大,却让人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男人的笑冻住了。
“李叔,你。。。你认识啊?”
“我的女儿,也是你碰得的?”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中,讪讪地收回。
“这……误会!全是误会!我是怕她迷路,想给她带个路,呵呵。。。。。。”
“不认得就滚远点。”
坐轮椅的男人没多看她,转了轮椅,直接就往那帐篷里去,到一半意识到身后的人没动。
他微微侧脸斥:“愣着做什么,你的腿也瘸了吗?”
季念仅犹豫了一瞬,立马跑了过去,紧跟在他身后进了帐篷。
帐篷里比外头闷。
左手那张工作台上放着半截枪管和一把钳子,一排排叫不出名的改件用绳子挂在墙上,里面垒着几只大铁皮箱子,右边挨着布墙放了张床,上面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
季念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