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
无人察觉。无人怀疑。
他们用最冷漠的方式,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再用最温柔的假面,欺骗了全世界。
审讯结束已是凌晨四点。
天快亮了。
办公室死寂一片。
四人谁都没有说话。
桌上的卷宗薄薄一页,承载的却是一个女孩完整、无声、被彻底销毁的一生。
苏晚看着那页骸骨照片,声音微微发哑:
“最可怕的不是杀人。”
“是她活着的时候,就已经被所有人放弃了。”
父母放弃她。
世界不知道她。
人间从未善待过她。
她消失的七年,所有人都在同情加害者。
周叙望着窗外微亮的天际,声音低沉疲惫:
“很多恶,从来都不张扬。”
“它藏在家庭里、藏在亲情里、藏在无人看见的闭门之中。无声无息,碾碎一个人。”
许野捏着笔,迟迟落不下去:
“我们能挖出遗骸,能定案,能判刑。”
“可她整整七年埋在荒山,没人找、没人念、没人记得。”
太晚了。
所有正义,都来得太晚。
林昼合上卷宗,指尖停在“陈琴”两个字上,眼底压着沉沉的凉意。
单元二的恶,是假面温柔、刻意算计。
而单元三的恶——
是至亲之人,悄无声息的抹杀。
是人间最冷、最沉默、最无解的余烬。
“深渊从来不止外面的黑暗。”
他轻声开口,字字沉重。
“有些深渊,从出生开始,就身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