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两口锅（第2页）

你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哪位？”

“哪都通的。”王也拌面的手没停，“听说您们公司的临时工里，有个叫冯宝宝的，他跟他是一路的。”

“哦。”你想了想好像是，“没打过照面。”

对话停了一会儿，谁也没再开口。你吃面，他也吃面；你喝汤，他把碗里香菜挑出来吃掉。摊子上的客人来来走走，远处有龙虎山的钟声隔着山头传过来，闷闷的，一下一下。

你放下筷子的时候，王也碗里还剩半碗面，但他也没再动筷子。他拿筷子尖挑着碗里一根香菜，来回搅，就是不往嘴里送。

你看见了，没说什么。站起来，走到摊前又转了一圈，回来坐下，把一样东西放在桌上——一碟卤豆干，两块，整整齐齐码在碟子里。

“老板送的？”王也问。

“我买的。闭嘴吃。”你说，“别挑菜了。”

王也看了你一眼，搁下筷子，夹了一块豆干送进嘴里，嚼了嚼：“嗯，味儿不错。”

你也夹了一块，两个人对着吃完了一碟豆干，他那半碗面也见了底。

【二】

吃完面，天还没全黑。

王也把碗筷归拢到摊上，回来站在桌边，像是想说什么。你先开了口：“您那天晚上来找我，就是说要比试那事？”

“嗯。”王也摸了摸后脑勺，“主要是怕您从别人嘴里听见，听个不靠谱的版本。”

“那您现在呢？”你把手机收进兜里，站起来，也站着看他，“今天这个版本，是从我嘴里听见的，靠谱了吗？”

王也一下笑了：“靠谱。”

但那个笑也只挂了一瞬。他低头，又抬起，像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今天——那场比试，您看了。”

你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两个人隔着半张桌子站着。

“我要是说，我本来没打算在台上露出那个东西，”王也说，“您信吗？”

“信。”你说。

王也愣了一下。

“我信。”你又说了一遍，“您昨晚跟我说的时候，没打算用那个。”其实你都明白王也不想用，这东西出来绝对不太平。

王也没接话。他站在你对面，摊子上的白炽灯把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他垂着眼，睫毛在脸上落下一小片阴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

“可是用都用了。”

“嗯。”你说，“用都用了。”

你没追问那个东西是什么。也没问那些脸色阴沉的老者是谁。你只是站在那里，等那阵短暂的沉默过去。

“走吧，”你说，“我送您回去。”

“哪能让您送我——”

“顺路。”

两个人沿着东门外的土路往回走。天色暗下来，路边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昏黄的光洒在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差着半步。

走到岔路口，你停下来。再往前一条路是去他那排住处，另一条是回你那边的。你停住脚，偏过头，像是想起什么，叫了他一声：“王也。”

他应声回头。

“你今天站在台上的时候……”你开口，又停了一下。

王也没催你，安静地站在几步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