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的呼吸,微微停滞。
她知道他在那里。
那道视线,她太熟悉了。
即使闭着眼,即使隔着整个舞池,即使她混在几十个舞女中间——
他依然能感知到她。
心口还在发热。
他知道她在这里。
他只是——
不想吓到她。
所以他没有睁眼。
只是等。
等她愿意出来。
或者等她自己暴露。
时序的心跳得很快。
她不敢看他。
只能跟着前面的舞女,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舞池很大,几十个舞女各就各位,准备开始。
时序站在人群中,终于敢稍稍抬起眼。
然后,她看见了。
在舞池的另一侧,王座的斜下方——
一个金色的身影。
金色的波浪长发,堆叠在肩头,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额间几缕微卷的碎发轻轻垂落,拂过眉梢。皮肤白皙透玫瑰色,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那裙子的款式和阿桑教堂的风格完美融合,洛可可式的繁复,却又带着古典的简约。
她坐在那里。
坐在一架巨大的金色竖琴后面。
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那悲伤的曲子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而她的脚踝上——
一道玫瑰金的细链。
细细的,亮亮的,一端锁在她脚踝上,另一端消失在王座的方向。
时序的瞳孔,骤然收缩。
白芙蕾。
是她。
此刻正坐在那里,为她身后的那个人弹琴。
琴声依旧悲伤。
但白芙蕾的脸,平静得像一尊雕塑。
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海洋般的眼眸,在烛光下微微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