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关二山幻为了孩童,简直真如孩童一般,前奔后跳,没个稍息,一会拾了桃花献宝,一会故意拉拉两人的手,一会又拾了树枝左右比划……
在一众游人中,三人的相貌绝算不上英俊和美貌,最多得一个清秀的评价,不过丝毫没有减弱诸多的视线。
好温馨的一家!大多数游人皆是抱以善意一笑,旋即落在三人身后,又或者快步走到了前方。
郑景星静静述说着,文婉儿静静倾听着,没有天魔,没有妖廷,没有戮族,只有南域淡淡的云,清澈的浪,以及一岛漫天纷飞的桃雪……
不时还有关二山插嘴,他亲手栽了多少那桃花岛的树,南域的灵梨倒是不如西极的甜,他的茶道已然突飞猛进……
旋即又抱怨课业越来越多,麒麟甚至丧心病狂昧了他每年的额奉,权当在龙家的饭钱……
“这小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郑景星淡淡地评价。
“景星说得不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文婉儿侧过头瞥了瞥孩童一般的关二山,仿佛是在溺爱凝视。
关二山哭丧着脸,当即又去捡桃花去了。
郑景星和文婉儿彼此对视一眼,皆是笑出了声。
“景星为何不说说以前,妾身很是好奇呢,到雍都之前,你是怎样修行的,遇到了什么样的人,遇到了哪些有趣的事?”
文婉儿将螓首轻轻靠在郑景星的肩头,幽幽一叹,“妾身对你的一切都很感兴趣,怎么听都听不够,似乎觉得这天地都是为你而生的。”
郑景星在玉人的额头轻轻弹了一记,“那些事情太过久远,似是恍若一梦,不过你若是想听的话,我细细说与你听,只是呢,有些事情我自己也记得有些模糊了,没说全的,你可别笑我怪我……”
“既然是一家三口,自是以你这个男主人为尊,此刻我如何敢笑你怪你……”文婉儿轻轻揉了揉额头,微微嗔笑。
“说起来,我以前也上了很多文课呢……”
郑景星随口编着,将记忆中那遥远的,那些仙道无凭的日子捡了一些有趣的、无聊的说了出来。
无论他说什么,文婉儿都笑意盈盈地倾听着,仿佛听到什么不重要,只要在这妙人儿身边,彼此呈了心意,分享着他少有人知的过往,就是这天地中最幸福的事情了。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已是走到了半山腰处,郑景星忽然停住了脚步,文婉儿几乎是同时,便停步在了麒麟身侧,依旧靠在他的肩头。
前方是一道粉色的山岚,将所有的前路遮了个严实。
若是修士,轻松就可漫步而过,山腰下的凡人只会被柔柔地给弹回来。
此处就是所有凡人能走到的极限,至少在东雍,就是如此。
“过了这屏障,却是可以放出凝真后期的气息了,如此,便不会有人擅来打扰……”文婉儿掩着檀口轻笑起来,“景星,前方的胜景更是绝妙,是我东雍十景之一,你必会喜欢。”
“不,此处就是我最为喜欢的景致。”郑景星左右看了一圈,终是找到了目标,“若是再往前,怕是没有这么周到的服务了。”
他当即一手牵着文婉儿,一手牵上关二山,向着山腰处的几位画师走了过去。
“不知可否将我一家三口绘入画中?润笔不是问题!”郑景星拱手一礼。
“自然可以!”画师瞧着送上门的生意,当即喜笑颜开。
过了几息,郑景星将文婉儿抱到了自己的膝上,又拉过了关二山站在身侧,“婉儿,今日这一家三口,如了你的愿了,岂不留个纪念?二山你在扭捏什么?站好……”
文婉儿轻轻将手拢住郑景星的头颈,侧过脸对着画师,清秀的面容上飞起淡淡红霞。
最是凝眸无限意,相对已忘言……
命里求的,魔里执的,不就是眼前这一景么?
这样的妙人儿,才值得珍惜,便是一方天地,也值得为他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