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兆站在梦里,忍不住打了自己一巴掌。
时间停止以后不要再用了。
陆兆想,他发现一旦有了超出常人的能力,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
他居然冒犯了楚盼。
尽管是梦。
但既然是梦,就说明他潜意识里隐藏着这份恶意。
以后绝对不能再这么干了。
就在陆兆谴责自己时,梦里的时间流速突然恢复了正常,他没有任何防备,站在楚盼面前的下方台阶上,少年向前倾倒,陆兆下意识伸手去护住对方。
楚盼的发丝蹭过陆兆的眼睛、鼻子、下巴,像是一把钩子,勾连着陆兆的血肉,让血液都加速汇集到了这些部位,产生一种灼热滚烫的燥意。
陆兆感觉到楚盼的唇肉轻轻擦过他脖子上最脆弱的血管,仿佛一朵没有香味的玫瑰突然鲜活地坠出了浓的像是要滴出水的馥郁。
陆兆的呼吸忍不住放轻,方才的所有自恃在这一刻好像都烟消云散了。
或者说,根本没有想起来。
如同温玉软香,梦里的颜色染上流连忘返的艳丽糜烂。
直到有什么东西狠狠抓住了陆兆的念头,使劲一攥,伴随着疼痛令他从诡谲的清醒梦中抽出沉沦,大汗淋漓、心有余悸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旁边的少年还在睡着,只不过一条腿跨了出来,裤腿管被蹭地卷到了大腿根,露出笔直、修长的漂亮的小腿,一脚踹在了陆兆的小腹。楚盼眉目安详恬淡,显然还在睡梦之中,并非故意。
陆兆怀疑是自己是被楚盼踹醒的。
好像也不用怀疑。
通过窗边晨光熹微可以判断出,现在应该是五六点。陆兆撑起身子,从床上下来,才发现他这一场梦睡得很沉,浑身燥热,喉咙也泛起火辣辣的疼,走到桌边,发现水在昨晚已经喝完了。
陆兆滚了滚喉结,无奈,只能先去洗漱。
走到洗手间,撑着洗手台,用凉水洗了一把脸,又原地站了三十分钟,才把那股快要膨胀的燥热压下去。
陆兆感觉正常的自己又回来了,他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一滴水珠正勾在下巴上。
陆兆其实没觉得自己长得有多好看。
不过,客观来说,他知道他符合很多人的审美标准,要不然只靠实力的话,也不会在九代男团里面人气一骑绝尘。
但陆兆从未直观的想过,自己可能会成为某人的理想型。
楚盼喜欢的是什么类型呢?
自己身上又有那个部位是他所钟情的?
陆兆开始有些后悔,之前过于抗拒,没有从顾会那里多打听出来一些蛛丝马迹。现在不能再去问了,顾会是个人精,一旦被他发现,不知道要拿这个怎么想办法置换利益。
算了。
想这些也没有用。
一场梦又能说明什么?
只能说明他可能太久没纾解了,有些欲望残留。
加强最近的训练强度就好了。
陆兆洗漱完出来,发现楚盼还在睡。尽管如此,陆兆还是捧着衣服躲到了洗手间换。
他有点做贼心虚了。
虽然说陆兆不认为那场梦可以代表什么,可还是没办法立马就释怀。
陆兆穿上衣服后,这才松了口气,仿佛给自己安上一层隔绝欲望与空气的屏障,他又打理了一下发型,这次回归公司没有给他安排染发,只是简单剪了个狼尾层次,比起其他几个队友,已经算得上好打理多了。
收拾完陆兆轻轻从房间出来,走到餐厅旁边,尤星已经坐在那里,咬着贝果看手机。
“早啊,”他头也不抬道,“队长,早饭在桌上,包子豆浆油条三明治咖啡,随便挑。”
三年同事,没闹什么矛盾,早就熟稔了,他们几个除了楚盼会赖床,一般买早饭都是约定俗成的,谁先起得早就先下楼买一溜,爱吃什么挑什么。
陆兆拿了杯冰美式,瞧见咖啡只剩下两份,问道:“顾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