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虞:“……”
司虞叹了口气:“等我一个小时。”
他挂了电话,声音匆忙。
有了司虞的保证,楚盼这才放下心来。起码别墅里不再只有他一个活人了。
其他的工作人员究竟去哪里了呢?
想不通。
楚盼不想回到顾沉的卧室,为了等待司虞,他索性坐在了灵堂摆在供桌旁边的椅子上。
这里本来是司虞的位置。
守灵的人负责照看香火与贡品。
防止死者魂魄不得安宁。
楚盼掏了根棒棒糖啃着,弯腰把糖纸扔进火盆,正好看见火盆旁边有个黝黑的东西。他以为是只蟑螂,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个黑色的打火机。
应该是为了方便烧纸钱。
火盆里干干净净,只有一点点的灰烬,楚盼为了把糖纸毁尸灭迹,弯腰捡起那个打火机,从旁边的袋子里拎出一叠澄黄的纸钱。
手指搓了下打火机的开关。
没火。
楚盼:“……”
原来是坏的。
他抬眼,朝着顾沉骨灰盒方向看去,本想解释一下自己不是故意乱丢垃圾的。视线扫过去,停滞住了。
空的。
相框是空的。
毛骨悚然。
恰好一阵风扫地蹭了过来,绕过楚盼的脚踝,丝丝凉意。
顾沉人呢?
不对,鬼呢?
心跳纷乱,楚盼掐了一把自己,发现并不是噩梦或者什么精神方面的幻觉。
早知道还是住院了。
他的脑震荡一定还没好全。
外面汽车的引擎声从远至今的响起,一个小时过的还挺快,司虞来了,楚盼的心神定了定。他站起来,不愿意在这个诡异的灵堂多和顾沉的鬼魂共处一室一秒。
走出去,瞧见远光灯,被晃了一下,楚盼眼晕,差点瞎掉。
车门在他闭眼又睁眼的时候打开了,皮鞋在碎石子路上踩出沉稳而噼啪的响声。
掺杂了一点隐隐约约的淋漓水声。
楚盼有点疑惑地望过去。
夜空满天繁星,没有乌云也没有下雨。
司虞一脸惊恐,刚看见楚盼,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发泄情绪:“我靠!真是见了鬼了,山下在下大雨,泥石流差点砸死我,怎么到了别墅区,一点雨都没有!这太诡异了!”
他满脸晦气,骂骂咧咧,透过灵堂映射在门口的灯光,楚盼看见他裤脚上的泥点子。
“泥石流?”楚盼神情微滞,“那我们还能下山吗?”
司虞摆手,斩钉截铁:“不可能,现在下山等于半路送死。”
楚盼咽回话音,又转身看向身后的别墅。
依然安静无声,并没有因为司虞的到来恢复人气。
不止顾沉的别墅,整个别墅区全部无声沉寂,室外黑的可怕,明月与繁星在上空,光线却渗透不到地面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