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迫感返潮一般地重新回到了楚盼的胸口,带着股滔天的怒意。
怎么配生气的!
明明他才是个莫名其妙被厉鬼头七回魂缠上的路人甲。
楚盼的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寻找着顾沉身上哪里比较好下嘴。
被掐死之前他也得给这讨厌鬼老板找点不痛快。
台灯砸在地上的动静巨大。
外面走廊里传来门开合和凌乱的脚步声,不一会八,代驾和司虞还有几个工作人员的交谈声从外面隐约地飘进来,和压在自己身上的水鬼形成一种现实和荒诞的奇异对比。
“我绝对没听错!”代驾道,“我没睡呢,还在打游戏,突然一下子,床边的墙壁被什么东西砸了,巨响,吓我一跳,直接送人头搞得队友开麦喷我是傻叉。”
司虞敲了两下门。
“你还在里面吗?”
楚盼的声音从被顾沉掐着的喉咙里艰难地流出来。
他试图祸水东引道:“顾总,你未婚夫在外面呢,爬我床是不是不太光彩?”
顾沉的脸朝门口的方向侧了一下。
他认出来了司虞。
楚盼可以确信。
然而,并没有如愿。
顾沉的目光很快地回到楚盼身上,仿佛司虞只是什么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他的手指上湿漉漉地贴着一层恶心的潮意,摁在楚盼弹跳的血管上,声音平淡:“奸夫淫夫?”
楚盼一时搞不清楚他到底在骂自己还是在骂司虞。
但足以确定顾沉应该是误会了个大的。
“不是,”楚盼申冤道,“我不认识他!还是你让我给他当司机的!我还想问你有病是不是,自己在前面开车,非要劳动我在后面照顾天龙人?”
顾沉:“……”
被骂的神情空白了一下。
“好像是这么回事。”顾沉的手劲变小了,他轻声道,“不过你得证明给我看。”
楚盼:“……怎么证明?”
不需要多说,司虞和管家派人暴力踢开了房门。兵荒马乱、尘土飞扬,司虞咳嗽半晌,捂着鼻子问楚盼:“我怎么感觉你一直在房间里和谁说话呢?”
他紧张地扫视一圈,目光落到床上的少年身上。
楚盼靠在枕头上,脸色显出几分诡异的苍白,神情烦躁,就好像他才是被打扰到的那个。
司虞看到了墙根处的台灯,走过去。
代驾跟在身后,大呼小叫:“我就说我没听错吧!”
楚盼跟着看过去。
脖子的经络被身上的水鬼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些。
轻轻的威胁意味。
司虞在内的所有人都看不见顾沉。
顾沉只缠上了他。
在他们眼里,楚盼是以正常的姿态躺在床上。
可实际上,顾沉其实就好整以暇地坐在旁边,臂弯圈着楚盼的脖颈,下一秒也许就能掐死他。
然而,在司虞眼里,就是透明的存在。
司虞抱臂挑眉看向楚盼,像是在等一个合理的说法。
“解释给他们听。”顾沉不停地摩挲着楚盼脖颈上的青色血管,直到那片皮肤滚烫的泛起一层被蹂躏的红。他用只有楚盼能听见的语调,森森然地说道,“不然,我要把你们全杀了。”
楚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