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不明所以,但因为老张是领导,身体率先跟着他走到了亭子,所有人刚挤进亭中,一阵惊雷,豆大的雨落了下来。
楚盼蹭着油纸伞的手有点痒。
雨水混着风溅进亭子里,更冷了。
但至少比外面好一点。
众人盯着雨幕默默傻眼。
司虞骂了一声,对楚盼吐槽:“自从撞鬼之后,我好像一直都很倒霉。”
楚盼回应:“不倒霉就不会撞鬼。”
“你说的也太有道理了……不过哪来的伞?”司虞注意到了楚盼手上多了个东西。
油纸伞散发出一股木头的油香味,古朴静默。红色的伞面在月光下十分吸睛,司虞联想到了女鬼的红裙子,面皮扭曲了一下。
“啊,那小道士给的。”楚盼乱讲,“道观文创,三十五一把。”
司虞不禁哀叹:“大家都是撞鬼,怎么你就这么幸运?”
老张在旁边,听见他们交流,走过来,摇摇头:“有伞也没用,下这么大雨,根本不可能下山,会出事的。”
“那我们怎么办?”司虞没好气道,“在这破亭子里冻一晚上,第二天大家直接在医院团建继续谈项目吧。”
老张被这么一刺,面上有点挂不住。
毕竟是他突发奇想要爬山消食的。
楚盼低头看了看手机。
屏幕上的光反射到红线上的指骨碎片上。
钟众妙说,从一开始顾沉就在骗他。
这句话萦绕在心头,和阴雨一样无法原地蒸发。
又过了十分钟,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本以为是也来避雨的倒霉蛋,直到手电筒的光晃过来,众人才看清是山上那个道观上的小道童。
他把长发束成发髻,打着一把同样样式的油纸伞,但肩头和刘海还是湿了大半。蹿进亭子后,小道童甩了甩身上的水,道:“观主说,你们刚走就下大雨,应该被困在亭子了,这个天气下山不安全,让我带你们去道观的宿舍将就一晚。”
老张一听,总算有人给他台阶下了,眼睛登时一亮,拉着小道童的手亲热道:“你们观主人真好,等之后我来捐点香火钱。”
小道童娴熟一笑。
没有像小说里面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那样拒绝,而是态度爽朗地道了声谢。
老张是个脾气豪迈的,见状更是觉得和这道观投缘,在路上跟小道童有一搭没一搭地打听着道观和观主的状况。
当然,楚盼怀疑他只是想蹭伞。
走出亭子,他撑开了那把红色的油纸伞,毫不意外,迎来了一片艳羡的目光。但楚盼看着就不太好相处,也就没人敢来蹭他这把伞。
司虞倒是想。
楚盼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之后,他就怂了。
再次回到道观,除了楚盼,大家都变成了狼狈的落汤鸡。小道士带他们去宿舍里落脚,两个人一间房,房里准备好了姜汤和换洗的衣服。
“澡堂在东北角那个房间,一次只能洗一个人,你们自己商量吧。”小道童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一溜烟地跑了。
老张等人聚在其中一间宿舍房里,开始商讨分房事宜。
司虞挑了和老张一起睡。
自从发现楚盼撞鬼之后,他也跟着撞,司虞就一直对楚盼本人讳莫如深。
大概是嫌他晦气。
最后,楚盼落单了。
挺好。
一个人睡清净。
楚盼选择最后一个洗澡,洗完澡出来,已经到了半夜一点多。他擦着头发,发现雨已经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