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厨房温了杯牛奶放在孟舒床头。
然后他就一直坐在床沿,看着窗外平静的湖面。
再过六个小时,他们就会出现在南太平洋的一座小岛上。
她一开始会不习惯。
她会讨厌皮肤被晒黑,讨厌晚上的海浪扰人清梦。
但他们依然会在那里度过一段令人难忘的蜜月。
蜜月结束,他们回到美国,也可能是英国。
念她喜欢的专业,留在当地工作。
她如果喜欢,他们可以生一个孩子。
如果她不喜欢,那就养一只猫。
它可以叫三明治,也可以是苹果派。
人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们会一起度过那些琐碎但幸福的岁月。
傅时逾的畅想被一阵重物倒地的声音打断。
紧接着传来孟舒的惨叫声。
傅时逾有一瞬间的麻木,但很快就有了反应。
他冲进浴室,看到孟舒摔在淋浴房里,正一脸痛苦地按着自己的脚踝。
傅时逾赶紧将浴巾披在她身上,将她抱出浴室,放在床上。
孟舒的脚踝有点红肿,他轻轻碰一下她就疼得直抽气。
“很疼吗?”傅时逾皱眉问。
孟舒不说话。
但她眼泪扑簌簌地掉,想也知道有多疼。
傅时逾过去经常打篮球,对外伤有一定经验,在不弄疼孟舒的情况下,手在她脚腕和脚背上按了按,能摸到一部分骨骼错位。
她确实受伤了。
“能动吗?”
孟舒试着动了动,但马上摇头。
她疼得直抽气,眼里含着泪,害怕地问:“不会骨折了吧?”
傅时逾没说话,端详着她的脚踝。
沉思一阵,他站起身。
孟舒看到他拉开外阳台的门,出去打电话。
傅时逾打完电话进来,语速很快地说:“我们现在就走。”
骨折必须马上处理,拖不了六个小时。
傅时逾帮孟舒穿上衣服,没什么东西需要收拾的,他只带了两人的证件。
最近的医院在十几公里外,但他们不能去。
所幸他认识的私人医生住在去机场的路上。
现在过去处理,再去机场,时间上来得及。
傅时逾抱着孟舒下楼。
离开前,孟舒看到他将两人的手机丢在了这里。
车停在别墅外的草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