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逾把孟舒放进副驾驶。
看到她眼角不断落下的眼泪,以为她疼得厉害,揉了揉她发顶安慰。
“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医生,很快就能处理。如果实在疼……我这里有止疼药,你想吃吗?”
孟舒摇了摇头。
她虽然胆子小怕疼,但更怕药物依赖。
过去头疼脑热,傅时逾主张有病就吃药,她非要物理降温,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病情加重最后去医院吊针。
止疼累药物她更是碰都不碰。
傅时逾笑了下,“好,那就忍一会儿。”
“傅时逾……”孟舒突然拽了下他的手臂。
傅时逾转回头看着她。
“我们去哪里?”
“找医生。”
“我是说,”孟舒顿了顿,半仰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去完医生你要带我去哪儿?”
傅时逾被孟舒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
毕竟他们这次离开,就再也不会回来。
她的父母朋友同学,她将和国内的一切人和事彻底失去联系。
傅时逾没回答孟舒。
他只说:“先去处理你的伤。”
她轻声喊他名字,“傅时逾……”
他看了眼时间,心不在焉地回应:“嗯?”
孟舒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
他现在心思全在后续时间的安排上。
没再问她,着急地想要走。
所以他没听见孟舒再次重复的那句话。
傅时逾关上车门,转身时突然听到清脆的一声“咔哒”。
他疑惑地转头,看到孟舒正从副驾驶往旁边的驾驶位爬。
他的手下意识地伸进裤子口袋摸了下。
车钥匙不见了。
孟舒拿走了他的车钥匙,并且按下车门锁。
来到驾驶位,孟舒连安全带都没系就直接发动车,换挡位,打方向盘,一鼓作气。
她正准备一脚油门冲出去,傅时逾的身影出现在车前。
他就贴着车头站着,双手撑在引擎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车里的她。
远处落日的金辉染红半个天空。
逆光下,他的脸隐匿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
如一尊修罗。
孟舒的心怦怦直跳。
傅时逾因为紧张和着急,没发现她摸走了车钥匙,她伤的是左脚,右脚开车完全没问题。
她没想过会这么顺利。
可他就这么站在车前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