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暗交错的光影在眸子里隐隐卓卓。
听到开门的动静,他微微偏头,看到来人,眼中毫无波澜地又转回头,继续看向屏幕。
夏江潮一步步走近。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终于让傅时逾的表情有了点变化,露出些许厌烦神色。
夏江潮走到窗边,拉开窗,昏暗的房间一下涌入无数阳光。
傅时逾条件反射地抬手遮住眼睛。
夏江潮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怎么不出去走走?”
傅时逾淡声说:“你的人不让。”
三个月前,孟舒给夏江潮打完电话,除了派人去接孟舒,另一边她的人找到了傅时逾。
当时她预料得没错,孟舒开走的车上有定位,孟舒被夏江潮的人接走没多久,傅时逾就出现在她打电话的那个高速服务站。
夏江潮的人控制住傅时逾后,不知道他在美国都和哪些人接触,怕夜长梦多,当天就把他带回了国内。
从那天开始他就被拘禁在江城远郊的一栋别墅里,身边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看管。
那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练家子,且并不会因为他是老板儿子而有所忌惮。
刚回国的第一个月,傅时逾和他们发生过好几次冲突,当然最后他都没讨到什么好。
第二个月他不再拼命想出去,他说要见夏江潮,要和她谈谈。
话传到夏江潮那里,她没理。
前些天,夏江潮的助理汇报傅时逾愿意用药了,夏江潮才在三个月后第一次来这里见他。
夏江潮看着沙发上的人。
肉眼可见,傅时逾瘦了,清瘦嶙峋的骨架撑着有些空荡的衣服。
他肤色本就白,三个月几乎不见阳光,露在衣物外的肌肤透着阴郁的苍白。
眼眸却很深,藏着深不见底的黑。
再冷硬的心到底软了些,夏江潮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温声说:“等你好了,去见见外公外婆,他们很担心你。”
“好?”傅时逾偏头看她,面无表情地问,“怎么样才算好?”
夏江潮不和他扯这些,她言简意赅道:“按时吃药和放弃孟舒,只要做到这两件事你就能离开这里。”
傅时逾斩钉截铁拒绝,“我不可能放弃她。”
“你不放弃她,可她要放弃你!”夏江潮指着他,“傅时逾你昏头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换身份想去哪儿?她愿意跟你去吗?”
傅时逾平静地说:“她想放弃是她的事,不管她愿不愿意,我都会带她走。”
“你这是囚禁,是绑架!你有没有想过人家的父母会有多伤心!”
“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
夏江潮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种冷血的话。
她气急之下,随手拿起面前茶几上的东西扔过去。
傅时逾没躲,任由玻璃杯砸在自己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夏江潮手微微发抖,“那你就一辈子待在这里别想出去了。当然,你知道的,我还能把你送去另一个地方。”
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傅时逾去过两次。
而且都是夏江潮亲自送他去的。
傅时逾突然笑起来,笑声逐渐变大,直到盖过电影的声音。
又是同样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