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昀棠脸上挂起意味深长的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她不爱吃这个。”
长顺歪头,“上次在簋村,初姐姐不是说喜欢脆口的?”
初蕴浅:“……”
她那会儿都开不了口,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再说了,她是真的打小就不爱吃笋,上次在陈家吃饭,那盘笋她动都没动过。
宋昀棠没再说什么,直接夹走她碗里那块腌笋干。
啧,这腌笋干怎么放这么多酢?
云知绾在这时插话:“对了,听说江南的鲈鱼脍是一绝,我们靠岸后一定要试试。”
长顺立刻接茬:“我知道一家老字号,在醉仙楼听到过!姐姐若想去,我……”
“你什么?”裴隽终于忍不住,“你兜里有几个子能去得了?你现在住的厢房都是我掏钱包下的。”
闻言,长顺脸颊绯红地垂下脑袋,看上去像一只被欺负的金毛。
绿茶属性的,初蕴浅在心里补充道。
用过早饭后,裴隽谎称身子不适先回房了。
宋昀棠揉了揉初蕴浅的后脑勺,让她再坐一会儿,也起身离开了。
走之前还顺手将他那边的半扇窗门关上。
长顺叹了口气,“看来裴公子是记恨上我了。”
“何出此言?”初蕴浅斟了三盏热茶。
长顺接过茶盏,双手捂在两侧,垂下的眼眸里噙着委屈与难过。
“上元节那晚,云姐姐怜我无家人相伴,便邀我同去灯会,却不想惹得裴公子不快。”
初蕴浅瞥向被她招呼到身边的人。
云知绾则是垂眸盯着桌面,面无表情。
***
那晚自己与裴隽、长顺同去灯会赏玩。
裴隽一路上都心事重重,像是紧张得不行,自己问他是不是长顺跟着不习惯,或许自己可以安置好长顺后与他单独逛逛。
他却拒绝,不耐烦地说:“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般没有肚量的小人吗?我能对一个孩子有什么不满?”
云知绾一愣,没想到他会这般反应。
她将长顺带上无非是因为他是来镇上的客人,也算是自己的朋友,他家中刚突逢变故才一时不忍。
也曾想过自己没能顾及裴隽的心情,给了长顺一些碎银让其去放河灯,她则是带着他准备去看烟花。
墨梨镇上有一个美好的传言:在上元节同在烟花下祈福的新婚夫妻,定能长久幸福。
这个传言她与裴隽说过,而他们又即将成婚,原本想着或许这样他能开心一些,没想到他却对自己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说自己为什么总要做一些自以为是的事情,为什么就不能听他的话……等等之类的话。
云知绾的脸色渐渐冷下去。
这些话她听过太多次,一开始她还能劝慰自己这是他关心她的表现,可泥人尚有三份脾气,她听得多了也烦得不行。
她想转身就回家,长顺却在这时赶过来,兴致勃勃地邀请她一起放花灯。
云知绾看了眼神色愠怒的裴隽,心中忽而萌生了从前没有的逆反:她今晚就是不想对他百依百顺了,她就想气一气他。
河边,她刚放出一盏莲灯,双手合十闭眼祈愿,只听身旁一道惊呼,紧接着就是重物掉进水中的声音。
云知绾睁眼一看,发现长顺就在水中扑腾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