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她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砸在地上,“主神写剧本。我撕剧本。”
“它写规则。我改规则。”
“它想让我死三百二十七次——”她抬起那只系着红绳的手,红绳在风里轻轻晃,“我就活第三百二十八次给它看。”
红姐抹了把脸,站到她身边:“棠姐,接下来去哪?”
“先找小倩。”苏棠说,“再找委员会。主神颁布新律令要全世界的NPC杀我——那我们就让全世界的NPC,都想一想:凭什么。”
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第一,找到小倩和军团。第二,把追杀令变成笑话——只要第一个NPC反水,第二个就不远了。第三,委员会。主神能封NPC的嘴,封不住委员会的碗。孟婆既然能出现在这,说明委员会内部已经有了裂缝。
有裂缝,就能掀。
话音刚落,她的脑子里“叮”的一声。
系统彻底安静了。
安静得让苏棠有些不习惯。三百年,那个面板是她唯一的“同伴”。现在它没了。
手腕上,红绳微微发烫,像在提醒她:新的游戏,开始了。
系统提示音。她最熟悉的声音。
【叮——恐怖值累计:10,00010,000。】
【恐怖值已满。】
【主神热线,已接通。】
【是否接通?是否】
苏棠上上下下打量她。这就是奈何桥边那个传说中的老婆子?比想象中矮,也没那么吓人。她腰上还挂着一串汤勺,叮叮当当。
苏棠看着眼前弹出的面板,愣住了。
三百年了。
三百年来,她每一次濒死都祈祷过的选项。快穿局注销她、副本追杀她、NPC嘲笑她的那些年,她每天夜里都盯着这个面板,等着恐怖值涨满,等着热线接通。
她记得自己在第一个世界的任务卡背面,用指甲刻过一行字:回家,倒数300年。
后来刻痕被磨平了。不是她忘了,是她不想数了。
回家。
只要点“是”,她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原来的世界,做回那个普普通通的苏棠。
她的手指,悬在“是”上面。
贞子和红姐看着她,大气都不敢喘。
苏棠盯着那个按钮,看了很久。
权限像撞在一扇铁门上。她甚至能感觉到,门的那一边,有什么东西隔着裂缝,冲她笑了一下。
“它知道我在试。”苏棠说。
然后她笑了。
“三百年。”她轻声说,“你现在才来。”
她抬起手,点下了——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她补了一句,“它敢进来,就要做好被我改台词的准备。”
【否。】
贞子“啊”地叫了一声。红姐张了张嘴,眼圈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