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二十三章 百鬼夜行街道我罩的（第3页）

“茶馆后厨缺一个洗碗的。”小倩说，“我应聘了。管吃管住，日结三枚鬼币。”

“……你在我基地里，工资都没这么低。”

“那是因为，洗碗的时候，能听见掌柜的打电话。”小倩眨了眨眼，“他每天晚上，都要给钟馗汇报一次。我全记下来了。”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纸，密密麻麻全是字：“这是三天来的通话记录。”

“拍到了什么？”

小倩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鬼机，翻到一张照片，递给苏棠。

照片上，是百鬼夜行街的街底。街底有一道裂缝，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那道光，和轮回之井里的光，一模一样。

“是井。”小倩说，“鬼市底下，藏着另一口井。和轮回之井，连着的。”

苏棠盯着照片，所有的线索在她脑子里串成了一条线。

“所以，轮回之井不是唯一的。”她说，“主神在委员会眼皮底下，修了不止一个出口。百鬼夜行街，就是其中一个。”

她抬起头，看着街主：“对吧？”

街主的脸色已经白得不能再白。他攥着折扇，指节发白。

“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苏棠说，“你怕的不是我掀了这条街。你怕的是——我掀了这条街底下的井。”

“然后，主神留的门，就全被我找到了。”

街主猛地扬起折扇。扇骨里，弹出七根银针。

苏棠没动。她只是抬起一只手。

金色的权限在掌心炸开，那七根银针停在半空，像被时间冻住了。然后，一根一根，碎成了粉末。

“你也是委员会的人。”苏棠说，“你知道委员会为什么管不了我吗？”

“因为——”她把权限收拢，握成拳头，“委员会的权限，是主神给的。我的权限，是我自己拿回来的。”

“你觉得，谁的更硬？”

街主的折扇掉在地上，啪嗒一声。

满街的鬼，没有一个敢动。

“现在。”苏棠转过身，走上石台，面对着整条街，“我宣布几条新规矩。”

“第一条：百鬼夜行街，从今天起，不归主神管。归我。”

“第二条：街主，换人。原来的周老头，我会去找。假的那个——”她回头看了街主一眼，“你可以走了。回去告诉钟馗，他的交易链，我明天去掀。”

假街主没动。他盯着苏棠，嘴唇哆嗦了一下，忽然说了一句：“你……不能赶我走。这条街的街主，只有主神能换。”

“是吗？”苏棠笑了，“那你试试，联系主神。”

假街主闭上眼睛。片刻后，他睁开眼，脸色彻底灰了。

“联系不上。”

“对。”苏棠把黑山石在他面前晃了晃，“三天。主神找不到这条街，也找不到我。三天之后，这条街的地契，已经改成了我的名字。”

假街主终于转身走了。他走得很慢，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黑山老妖看着假街主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三年前，他走进这条街的时候，走路带风。现在，连脊梁都断了。”

“冒牌货都这样。”苏棠说，“顶别人的脸，迟早要塌。”

苏棠目送他离开，然后转向小倩：“街底那道裂缝，带我去看。”

小倩拉着她，穿过整条街，走到街尾。街尾有一口枯井，井口封着石板。小倩掀开石板，指了指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