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二十三章 百鬼夜行街道我罩的（第4页）

苏棠往下看。

井底，果然有一道裂缝。裂缝不大，但里面透出来的光，她认得——是轮回之井的光。那种光，她看了三百多年，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而在裂缝边缘，卡着半页纸。

纸是烧焦的，边缘卷曲，像被人从火里抢出来的。上面还有字——但被烧得只剩半个。

那半个字，是一个名字的开头。

苏棠盯着它，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她认得这个字。

第三百二十七次死亡的时候，她在无字天书上，见过这个名字。

那是她的名字旁边，被烧掉的那个名字。

“小倩。”她的声音有点哑，“这张纸，你动过吗？”

“没有。它就在这，卡在裂缝里，我够不着。”

苏棠蹲下身，把手伸进裂缝。金色的权限护住她的指尖，纸页被轻轻拈起来，落在她掌心。

很轻。轻得像一片灰烬。

但纸上的半个字，清晰得刺眼。

苏棠把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没有被烧掉。是小楷，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我自愿的。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我想看看，他为什么选我。】

苏棠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认得这个笔迹。

和她在无字天书上看到的，主神的签名，是同一个人的手笔。但纸上的字，比主神的签名更轻、更犹豫。像写字的人，当时在发抖。

“他选我。”苏棠轻声重复这三个字，“他——是谁？”

然后她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小倩。”

“嗯？”

“这条街，你帮我管。”

小倩睁大眼睛：“我？”

“你。”苏棠说，“你在这条街上潜伏了三天，拍了照片，记了账，还把街底裂痕的位置标了出来。你比自己以为的，能干得多。”

小倩的脸红了。她低下头，搓着衣角：“那……街名要不要改？”

“不改。”苏棠说，“百鬼夜行街，挺好听的。只是——”

她走上石台，拿起鬼机，对着石碑拍了张照。

“从今天起，这条街的规矩，是我写的。”

她按亮了鬼机屏幕，把那张照片发到了恐怖世界的公共频道。配了一行字：

【百鬼夜行街，新规矩生效。谁不服，来找我。我最近心情好，来了管茶。】

发完，她合上鬼机，看着满街目瞪口呆的鬼，笑了。

“愣着干嘛？该做生意的做生意。该记录的记录。账本——”她顿了一下，“也照送。但送之前，先给我看一眼。”

“从今天起，这条街，我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