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因果了断（第2页）

周管事看着她的背影，手指在信封上摩挲了一下，到底没有拆。

秦家，祖祠。

和坊市的嘈杂比起来，这里静得过分。祖祠前的青石广场被扫得干干净净，广场中央立着一座丈许高的灰白色灵碑，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字，都是历代秦家子弟的名字。有的名字明亮，有的黯淡，有的已经彻底模糊，像是被时间磨去了痕迹。

秦岚走到广场上时，周围已经站了不少人。

消息传得很快。她活着回来这件事，不用任何人说，光是穿城而过的那副模样，就足够秦家上下乱一阵了。

三长老秦伯远来得很快。他今日穿了一件深灰长袍，清瘦，下巴微尖，颌下蓄着几缕细须，面色阴沉。他身后跟着几名心腹，皆是炼气后期。五长老秦伯通随后赶到，他是个体态偏胖的中年人，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两条缝，此刻那两条缝里透出的光却有些闪烁。

秦瑶站在最后，带着四个护卫，每一个都是炼气九层。她比秦岚大几岁，身量高挑，穿一身鹅黄法衣，挽着灵蛇髻，容貌确实出挑。只是此刻她看秦岚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针，冷冷地扎过来。

秦岚站在灵碑前，没有向任何人行礼。

三长老走近，在离她十几步处停下。他的目光从秦岚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她的眼睛上，像是要从里面捞出什么东西来。

“其他人呢？”他问。

没有寒暄，没有关切。只有这三个字。

秦岚没有立刻回答。她慢慢抬起手，将腕间那枚灰色储物袋解下，倒转过来。哗啦一声，一堆东西落在灵碑前的青石地面上。

雷纹草，低阶雷晶，两枚下品雷灵石，焦雷花，几件法器残片，还有那册残缺的基础阵法玉简。东西不少，堆成一小堆，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寒酸。

全场安静。

秦岚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

“秦岚自落雷秘境生还。所获皆在此，请族老核验，于灵碑前清算养恩契。”

三长老没有去看地上那堆东西。他的目光仍旧落在秦岚脸上，片刻后，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又不像。

“你回来，就为了这个？”

秦岚道：

“是。”

“你伤成这样，不该先去疗伤？”

“秦岚怕没有‘以后’了。”她声音平静，像是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五长老这时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出关切：

“岚儿，说什么气话。先让族医看看伤，你一个姑娘家，若落下暗疾可怎么好。契的事，等你养好了伤再说，族里又不催你。”

秦岚看向他，神色没有任何波动：

“五长老，秦岚的伤，在落雷秘境里就落下了。现在不养，以后也不会有机会养。”

她这话意有所指，五长老脸上那点和气的笑僵了一下。

秦瑶冷哼一声：

“秦守业他们呢？此次与你一同入秘境，为何只你一人出来？你把他们怎么了？”

秦岚转头看她。

“秦守业、秦守成、秦守静三人，在落雷秘境中对秦岚出手，欲置秦岚于死地。”

这话一出，祖祠前一片抽气声。

秦瑶脸色一僵，随即厉声：

“你血口喷人！”

秦岚没有应她，而是再次探入袖中。她摸了好几下，才掏出半截碎裂的玉牌，轻轻放在地上那堆东西的最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