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因果了断（第4页）

秦岚没有慌。

她甚至没有提高声调。

“三长老要我留下识海拓印，凭的是什么？”

“凭你入秘境所获，理当全数上缴。族中怀疑你私藏，有何不可？”

“可以。”秦岚点头，“三长老自然可以怀疑。只是秦岚有一事不明。”

她看向三长老，声音平静得像在请教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灵碑已判定秦岚如数上缴，三长老却仍要搜识海。那到底是三长老不信秦岚，还是不信灵碑？”

这话一落，祖祠前响起几声极低的私语。

三长老面皮抽动了一下。

秦岚继续道：

“若在祖祠之前，灵碑所判都可以不算数，那以后族中还有谁会把养恩契当回事？还有哪个旁支子弟会心甘情愿为族中卖命？”

她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回三长老脸上：

“三长老若说灵碑不算，秦岚现在就走，不用除名，随便族中如何对外说。若灵碑算，那便请照灵碑行事。”

三长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这是明摆着的将死。

祖祠前有灵碑，灵碑代表祖宗规矩，代表天道见证。若三长老公然否定灵碑，秦家根本不足以服众；若不否定，他拿什么再拦秦岚？

就在此时，秦瑶忽然冷笑：

“好一张利嘴！你就是用这张嘴骗得我祖父赏你那么多资源！旁支就是旁支，给你几分颜色，便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秦岚看向她。

她没有发怒，也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看着，像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种目光让秦瑶更受不了。她上前一步，厉声道：

“三长老，何必与她纠缠！先拿下，搜过识海，自然什么都清楚了！”

秦岚依旧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浑身是伤，面色苍白，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可她的双脚稳稳地钉在青石地上，像生了根。

“秦瑶。”她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近前的人能听清。

“你动我一下试试。”

秦瑶突然愣住了。

她以为秦岚会争辩，会求饶，会破口大骂。她没想过，秦岚会这样心平气和地回她一句。那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

可就是这份温和，让秦瑶不敢再往前一步。

她不知道秦岚凭什么。

一个炼气九层，在秦家祖祠之前，面对筑基长老、面对她这个嫡女，凭什么还能这样从容？

除非她还有后手。

一想到这里，秦瑶的后背忽然有些发冷。

三长老也想到了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