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进口袋,指尖触到一片温润光滑的木头。
展昭把东西拿了出来。一把黄杨木梳。
正是昨天傍晚街尾货郎担子上的那把。木梳在手心里透着股淡淡的属于老木头的涩香味。
这东西什么时候跑到自己口袋里的。
昨天回房之后,直接脱了搭在架子上,夜里也没人进过这间屋子。
唯一的解释,就是昨天那只手快如电的白老鼠,趁他不备塞进去的。
拿着梳子,展昭拇指在光滑梳背上摩挲了两下。
突然,指腹摸到一丝细微的粗糙感。
走到窗前,借着刺眼的日光,把梳子翻过来。
梳背一侧。。。。。。有一道新的痕迹。木屑边缘还透着新鲜的黄白色。
一个字。
刻的很深,笔锋带着股压不住的狂妄。
一个“白”字。
展昭盯着那个字看了一会儿。
想象着那人用拆机关锁芯的银制小刀,在这把黄杨木梳上一刀一刀刻字的样子。
把梳子放回衣袋里。
贴着腰侧,沉甸甸的。
展昭推开门。
院里那棵老槐树底下的雪化了一半,露出黑色泥土。
白玉堂蹲在走廊台阶旁边,没穿外衣,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里衣,袖子挽在手肘处。手里拿着块半湿布,正压着惊雪的剑身一路往上擦。
剑刃在日光下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冷光。
展昭走到台阶前,隔着两步距离。
鞋底踩在青石板上,没出动静。
白玉堂把剑身翻了个面。
“梳子看见没?”
声音混着早上微凉空气,显的有些漫不经心。
“看见了。”
展昭摸了摸腰侧。
白玉堂拿着粗布的手停在剑尖上。
“你头发乱了。”
展昭抬起手。手指穿过耳边几缕碎发,顺着后脑勺摸到发髻。
发带绑的很紧。一根头发丝都没掉出来。
“梳过了。”
白玉堂把惊雪插回剑鞘里,站起身。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