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没再看那副护膝,转身走到旁边的药铺门前。
药铺掌柜正拿铜杵在柜台上捣药。
白玉堂走过去,把惊雪搁在柜台上,从袖子里摸出一小把铜钱,拍在算盘旁边。
“拿三贴活血化瘀的膏药。要下猛药的那种,别拿敷衍老头老太的温吞货。”
掌柜的被他这土匪一样的做派吓了一跳。赶紧用牛皮纸包了三贴膏药递出来。
白玉堂拿过药包,走回展昭面前,把那散发着刺鼻药味的牛皮纸包,砸在展昭怀里的茶叶包上。
“公孙策那是冻的。你这腿里藏的是寒毒。拿回去贴上,省的过两天真瘸了,开封府还得雇个轿子抬你去巡街。”
展昭拢住怀里的东西。
这人嘴里永远吐不出半句软话。
“多谢。”
把药包揣进披风内侧口袋,免得把包大人的茶叶熏入味了。
两人顺着长街走到头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长街拐角处,风更大了。路边的灯笼已经点了起来,红色光晕随风摇晃。
这儿是街尾。摊贩卖的大多是些不值钱的零碎物件。
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靠在墙根下躲风。两个扁担筐上搭着木板,上面摆着些木雕、头绳,还有几把木梳。
白玉堂走在前面,视线扫过货郎那块木板,停下了脚步。
货郎见有客,搓着手想介绍。白玉堂摆摆手,手指在几样东西之间拨弄两下。没拿,也没问价。
“走了。”
把手重新揣回袖子里,白玉堂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展昭隔着半步距离跟了上去。
路过那个货郎担子时,展昭的余光顺着白玉堂刚才看过的地方扫了一眼。
木板边缘放着一把黄杨木梳。
没有雕花纹饰,就是一把素净的半月形木梳。但木料选的好,纹理细密,梳齿边缘打磨的很光滑,没有丁点毛刺。
在这堆粗糙杂物里头,这把梳子显的格格不入。
展昭多看了一眼。
脚步没停。
收回视线,他快步跟上那抹白色,转瞬消失在街角的冷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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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汴梁城迎来难得的一个晴天。日光照在院子里残雪上,晃的人眼晕。
展昭从床上坐起来。
屋里没生火盆。呼出一口白气,他拿过搭在床架上的衣衫。
穿上长袍,系好腰带。伸手去拿挂在墙上的披风。
手刚摸到披风边缘。
右侧衣袋里,有个硬物往下坠着,分量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