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下没多久,浑身感觉火一样的烧过,嗓子又痒又干发疼。他闭着眼睛,手背无意识抚上额头,试到一片滚烫灼热。
他迷迷糊糊的心里暗想,或许时刚才凉水冲头导致的,又或许,是傍晚从林鸥车上下来,执意在那凹造型装潇洒,单手拎着外套挂在肩头,吹了太多冷风。
无论怎么说,都是自作自受。陆恒洲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次感冒来势汹汹,烧的他手脚发软,浑身乏力,他撑着床铺,慢慢坐起身。扶着墙壁颤颤巍巍一步一步走到厨房烧水。这一趟动作下来,已经累出一身虚汗,黏黏的贴在身上,格外难受。
等待水开的间隙,他打湿一条凉毛巾握在手里。
大腿倚靠着灶台借力,指尖无意识的点着台面。
脑海里又浮现今晚林鸥的模样,想起他那双蕴含的无限悲伤的眼睛,挥之不去。
懊恼铺天盖地将他覆盖住。
水壶发出“啪嗒”一声弹开,打断了他纷乱繁杂的思绪。
陆恒洲回过神,去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跟沸水一起倒进杯子里,中和水温。
他摸索着翻出退烧药感冒药,没看说明书,不管药效是不是重复,一股脑倒进嘴里,顺着水流咽下喉咙。
他定好闹钟,将手机搁到枕头旁,将冰凉的毛巾敷在额头。心底暗暗祈祷,明天一定要退烧,项目正处在关键阶段,他万万不能缺席。
第二天一早,闹钟准时响起。
一觉醒来,身上温度不降反升。他试探性的想要起身,浑身酸软无力,只好拿起手机,给陈明发消息,交代他代替自己对接以太科技,在小组布置好全部任务,最后坚持着向人事发消息,提交病假申请,做完这一切,力气彻底耗尽,他又沉沉睡去。
陆恒洲就此病倒,一连请了两天病假,后续工作全部交给陈明和组员,他虽在家休养,却时刻盯着项目进度,好在进展一切顺利。
这天下午,陈明带着组员崔思雨来到以太科技。
会客室内依旧是林鸥亲自接待。一进门,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当即开口询问:“陆恒洲呢?他怎么没有过来?”
陈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从容应答,“陆组长他这两天生病请假,所以今天派我们二人前来。”
林鸥眼神骤然一暗,声音霎时冷了下来。“他生病了?严不严重?”
陈明心里暗自腹诽,嚯!陆哥前男友的这把火苗烧的真够旺的,他俩还有得闹腾呢。
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陆组长就是普通感冒发烧,现在已经好转,请林总不要担心。”
他紧接着又说,“策划案我们已经根据上次会面提出的意见修改完毕。”
“那开始吧。”林鸥敛下神色。
陈明便开始为他详细讲解。直讲的口干舌燥,对面的林总却始终神色沉沉,看不出半点态度。他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暗自捏了一把汗。
林鸥深思许久,才缓缓开口,“方案很好,就这个吧。”
陈明和崔思雨二人欣喜若狂,眼里难掩亢奋。
他们本以为这位甲方老板会格外难周旋,没想到这次进展格外顺利,省去了反反复复修改的折磨。
陈明顺势提起合约签署的相关事项。
“不急。”林鸥说道。“稍后我会让助理联系你们,另行敲定时间。”
说完他起身离开会客室。小王上前,礼貌地将二人送走。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林鸥坐在办公桌后,手指不断拨弄打火机。
“咔哒、咔哒、咔哒”,盖子反复开合。突然他猛地合上,收起打火机,摁下内线电话,小王很快敲门进来,听候他一连串的吩咐。
安排妥当后续的工作事项,林鸥直接离开公司,驱车径直前往陆恒洲居住的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