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停车,顺路购买一堆东西。
“叮咚,叮咚—”
陆恒洲迷迷糊糊躺在卧室,隐约听到门铃的声音,起初还以为是发烧带来的耳鸣。可门铃持续的响着,不曾停下。
他原本不想理会,想着大概是谁走错门。可门铃一遍一遍响起,实在吵人。他无奈的下床,脚步虚浮的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门外赫然站着林鸥,只见他额角沁出汗珠,微微喘着气,双手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
公寓电梯需要刷卡,他没有权限,十三层楼,他竟然是一步一步走楼梯上来的。
见他开门,不由分说的侧身进门。
陆恒洲脑袋还懵着,阻拦的动作都没来得及摆出,就让他走进门内。
他在玄关脱了鞋,目光飞速扫过整个房子,径直走到餐桌前,将手里的大包小包放下。
转过身去,看着还愣在原地的陆恒洲,将他拽到沙发上坐好,随手扯过放在一旁的毯子盖到他身上。
陆恒洲这时才回过神,嗓子因为高烧沙哑干涩,吐出来的气息都还带着滚烫热意,“你怎么来了?”
林鸥在他面前半蹲下来,摸着他温度略高的手,“听说你生病了,我过来看看你。”
不等他回应,又说,“你还没吃饭吧,我买了很多东西,一会给你做饭,你先休息。”
陆恒洲眼睛极慢地眨了几下,似乎是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到访。
看他这副模样,林鸥抬起手背,摸到他依旧滚烫的额头,嘴里喃喃着:“温度还是有点高,你吃药了吗?”
陆恒洲闻言轻轻摇摇头,“晚上的那份还没有吃。”
林鸥看了眼时间,声音里满是温柔,“那我先去做饭,吃完饭再吃药,再睡一觉。”
说完,他的拇指抚过陆恒洲明显褶皱加深的眼皮,高烧未退,陆恒洲整个人被烧的蔫蔫的,显得格外温顺乖巧。
林鸥微微低头,在他手背印下轻轻一吻。短暂相贴几秒,方才起身走向厨房。
他动作流畅自然。切肉,切菜,淘米,一切好像都没变。时不时的转过身,寻到陆恒洲的目光,朝他浅浅一笑。
陆恒洲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记忆一瞬间跌回到学生时代。从前也是这样,林鸥在厨房忙碌着,他就在一旁静静看着,怎么看都看不腻一般。现在亦是如此。兜兜转转。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依旧是他们两人。
跨过漫长的时间河流,有些东西,仿佛从来未曾改变。
陆恒洲精神不济,靠着沙发,很快阖上眼眸,浅浅睡去。
朦胧之间,一双微凉的手解开他的衣服,在他身上擦来擦去,连脚心都仔细擦拭。凉意渐渐漫上来,他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沉沉坠入梦乡。
再次醒来,窗外天色都已黑透,屋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
空气中漂浮着强烈的酒精味道,从他身上散发,浓重得几乎化不开。
他以为林鸥早已离开,试着活动了下手腕坐起,沙发毕竟不是床,睡得浑身酸痛。他抬手摸向自己额头,已经没有那么烫了。
这时,林鸥从门外走了进来,看他坐起身,顺手摁下开关,房间骤然亮起。
“醒了?”
他快步上前,手背覆上陆恒洲的额头。
“温度降下来了。你现在有没有感觉舒服点?”
陆恒洲低声道谢,“谢谢你照顾我。”
“饿不饿?起来吃点东西,我做了些清淡的饭菜。多多少少吃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