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像回到年少,像二人从未分开过。
恰恰是因为太美好,他彻底清醒过来的那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轰然淹没他。
昨夜流露出来的依赖、柔软,是自己最蠢、最丢人、最没骨气的样子。
那点短暂的暖意,就像一层薄冰,太阳光一晒,就悄无声息地碎裂。
他经不起再一次的失去了。
陆恒洲缓缓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动作很轻,却还是惊醒了沙发上的人。
林鸥猛地睁开眼睛,眼里还带着几分茫然,立刻起身,带着满脸的疲惫倦容望向陆恒洲。
“你醒了?头还疼吗?”说着,便迈步准备朝卧室走去。
陆恒洲清醒之后立刻恢复成一贯的客气、疏离模样。
嗓音还带着病后的沙哑,语调平平,听不出半分情绪,“昨晚我烧糊涂了,你别当真。”
他抬起眼,隔着一段距离望过去,语气冷淡,像筑起一道冰冷高墙,将昨夜所有温存隔绝在外。
“谢谢你昨晚留下来照顾我,这份人情我记下了。现在我没事了,你走吧。”
林鸥站在原地,眼里升起的一丝期待一点点沉了下去,他张了张嘴,手指无力的蜷缩,摩挲着衣角,”我不是。。。。。“
陆恒洲直接出声打断他的话,“林鸥,我们没必要走得太近,工作归工作,私下别这样。”
长久的静默之后,林鸥喉结轻轻滚动,他没有争辩,也没有强求,只微微颔首,“好。”
说完,他抓起外套,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房门轻轻合上。
“咔哒—”
屋子里只剩下陆恒洲一个人,
偌大的房间里,十分安静,方才强撑着装出的冷漠疏离外壳,裂开一道缺口,心口闷得发疼。
他一眼不眨地盯着紧闭的大门,仿佛有什么东西也跟着那扇门被一并带走。
门外,林鸥在楼道静静伫立了几秒。
他垂下眼眸,攥紧袖口,指尖微微发僵,敛去所有神色,转身缓步下楼。
走出单元门,清晨的凛冽冷风扑面而来,刮得人眉眼生疼。
坐进车里,引擎发动,车量行驶的轰鸣声,惊醒了树上打盹的麻雀,它们争先扑腾着翅膀四散飞走。
从这天开始,林鸥养成了一个近乎偏执的习惯。日日雷打不动的准时出现在陆恒洲家楼下。
不上楼,不打扰,不联系。
只是安静停在角落。
日复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