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你的第一单（第3页）

房间正中央有一块石头。

不大，篮球大小。但它在发光。淡蓝色的光，一闪一闪的。不是LED那种死板的蓝，是活的蓝。像心跳。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光很弱。比昨天苏小盏给他看的那个灵脉光网弱得多。但它有温度。李平安走近了两步，能感觉到石头散发出的暖意。微弱的。像冬天趴在暖气片旁边，暖气快停了，还剩最后一点余温。

他蹲下来。伸出手。手指碰到石头表面。

暖的。滑的。像摸到一块温热的玉。

石头的光在他碰到的一瞬间亮了一下。然后暗了。比之前暗。

"这就是灵脉。"苏小盏飘在他旁边。声音很轻。"平安小区的命脉。所有妖怪留在这里的理由。"

"多弱啊。"李平安没松手。石头的光映在他脸上，蓝色的。他能感觉到光在颤。像一颗快要停的心脏。

"灵脉在衰减。"苏小盏说。"你姥姥活着的时候，用自己的生命力维持它。她不是在管物业。她是在用自己的命给这块石头续电。她走了之后，灵脉一直在枯。"

李平安的手指在石头上停了一下。

生命力。姥姥的最后几年，他见过她。瘦。头发白完了。手背上的皮薄得能看见血管。他以为她只是老了。

她不是老了。是在一点一点把自己喂给这块石头。

"能修吗？"他的声音哑了一下。

"能。但需要灵气。很多灵气。"她看着他。"就是那二十七户欠的费。他们不是不想交。是被执念堵住了。你帮他们消业，灵气回流灵脉，灵脉就能缓过来。"

李平安看着那块石头。光一闪一闪的。越来越弱。

他想起小时候姥姥牵着他在小区里走。每走几步就停下来，跟住户打招呼。人也好，不像人的也好，她都一样。笑眯眯的。手里拎着那把手电筒。

"所以收物业费不只是收钱。"

"收物业费是收灵气。灵气养灵脉。灵脉养安置点。一环扣一环。"

"一个生态系统。"李平安站起来。"我懂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在灵脉的淡蓝色光芒里，手电筒发生了变化。

铁壳上的锈迹开始脱落。不是一片一片掉，是从内部渗出一种光，把锈从里往外顶。锈一层层剥落，像蛇蜕皮，露出底下的铁壳。

铁壳上有纹路。

不是花纹。是符箓。

密密麻麻的，刻在铁壳上，像蚁爬。每一笔都很细，但很深，是用刀一笔一笔刻上去的。符箓的线条在灵脉的光里微微发亮，金色的，像被点着了。

"你姥姥的法器。"苏小盏说。声音里有一点什么。不是怕。是敬。"符箓器具。她用它画符、驱邪、布阵。用了三十年。"

"好用吗？"

"她用得很好。你。。。"苏小盏看了他一眼。"你先别死就行。"

李平安按了一下开关。

亮了。

不是普通的光。是一道淡金色的符箓光芒，从手电筒头射出来，打在地上画出一个圆。圆里有字，他不认识。但光碰到的地方，冷的空气变暖了。像有人在他面前点了一个小小的太阳。

"还行。"他晃了晃手电筒。金色的光在墙上扫了一圈。锈和灰在光照到的地方蒸发了。"亮度不太行。"

"你需要变强。"苏小盏说。

"怎么变强？"

"传承碎片。妖怪把灵气传给你，你获得对应的灵觉能力。但正式传承需要先解执念，你的进度是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