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你的第一单（第5页）

当前欠费收取率：0%。

祝您好运。

李平安看着屏幕。

七天后。

二十七户欠费。

零收取率。

一个检查员。

他靠着地下室的墙壁，慢慢滑坐下来。手电筒搁在膝盖上，金色光还亮着。灵脉石头的蓝光在他面前一闪一闪。

七天后，如果收不够，灵脉被接管。妖怪怎么办。苏小盏怎么办。姥姥三十年喂出来的东西，就这么没了？

"苏小盏。"

"嗯。"

"检查员来的时候，如果我没收够。会怎样？"

"降级。灵脉交给总公司。妖怪迁出安置点。"

"迁到哪？"

苏小盏没说话。

安静了很久。

"没有哪。"她说。"迁出安置点的妖怪，要么散在外面的野地里被恶灵啃，要么被总公司收编。收编的意思是，成为总公司的工具。"

"工具。"

"对。你见过的那个穿西装的。他以前也是妖怪。"

李平安握紧了手电筒。铁壳上的符箓纹路硌着他的掌心。

他站起来。拍了一下裤子上的灰。

回到地面。回到办公室。坐在姥姥的旧椅子上。椅子吱嘎响了一声。

他翻开账册。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姥姥写了一行字。不是给他的，像是自言自语。

"小盏等的人不会来了。但她还不知道。"

他合上账册。

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系统通知。是系统备注。

系统备注：检测到管理员首次接收感应碎片。

备注：前任管理员李秀兰曾于三年前设置一条定时提醒。

"等新管理员来了，提醒他：别急。你行的。"

指令来源：系统预设定时任务。

温馨提示：这不是前任管理员在跟您说话。这只是她三年前设的一条自动回复。真的。

李平安盯着最后那个"真的"看了很久。

他坐在旧椅子上。椅子吱嘎响。办公室的灰还在。姥姥的味道快散了。桌上还摊着那本蓝色账册。手电筒搁在桌上，金色光灭了，变回一把锈迹斑斑的铁疙瘩。

三年前。姥姥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她提前设了一条定时提醒。不是给妖怪的，不是给系统的，是给他的。给那个她还没见过面的、三年后才来的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