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都是送菜。你是菜。"
李平安没话说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伤口不流血了,黑色的毒素也搓出来了。药酒管用。
"感应碎片为什么会突然没?"
"你用的是苏小盏给你的碎片。那不是你自己的灵气。是她借给你的一缕意识。"陈叔坐到对面的椅子上,点了一根烟。烟雾在昏黄的灯下绕。"借来的东西,人家收回去你就没了。或者灵脉波动太大,碎片自己就散了。"
"苏小盏会收回去?"
"不是故意的。她的灵气本来就不稳。她自己也快散了,借给你的能有多少?"陈叔抽了一口烟。"你姥姥在的时候,是你姥姥自己的灵觉。她自己修出来的。你现在是白嫖。"
"……白嫖?"
"白嫖。"陈叔吐了口烟。"你不交费不修炼不传承,拿着别人给的一点碎片就敢巡逻。你胆子比你脑子大。"
李平安没反驳。因为陈叔说得对。
"那你教我?"
陈叔看了他一眼。烟在手指间烧了一截。
"教你什么。"
"符箓。或者别的什么都行。"
"你连灵气都没有,学什么符箓。画符要灵气。你有吗?"
"没有。但你有。"
陈叔的烟停了一下。他看着李平安。眼神从"你小子烦死了"变成"你小子还挺有脸"。
"改天。"他把烟掐了。"先把腿养好。感应碎片的事,你自己想办法。老子不教白嫖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得先有点自己的东西。不是借的,不是白嫖的。你自己的灵气。哪怕一丝都行。有了再来说学符箓。"
李平安点头。他记下了。
"陈叔,你刚才那一拖鞋,力气不小。"
"闭嘴。"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老子以前是遛鸟的。"
"遛鸟能把野妖打飞?"
陈叔站起来。把鹦鹉的笼子从阳台上拎进来。鹦鹉缩在笼子角落,被刚才的动静吓到了。
"老子五百年前是妖王候选。"他说。语气跟说"老子以前在街道办上过班"一样。"后来不干了。"
李平安看着陈叔的背影。老头衫下面,肩膀很宽。宽得不正常。不是人类的宽。
"为什么不干了?"
"师父死了。"陈叔把笼子挂在墙上。鹦鹉歪着头看李平安。"不干了。"
"你师父。。。"
"今天说到这儿。"陈叔打开门。"滚。明天记得把拖鞋还我。"
李平安站起来。腿还有点疼,但能走。他走到门口。
"陈叔。"
"嗯。"
"谢了。虽然你说不是救我。"
"确实不是。"陈叔关上门。门缝里传出鹦鹉最后一句:"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