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林远是谁（第4页）

店里那两桌客人走了。门铃响了两声。

柳九娘站起来。她从吧台下面拿出一只新杯子。倒了杯水。放在李平安面前。

"你要查林远的事，我不拦你。"她说。她背对着他，开始收拾碎杯子。

"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她转过身。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很亮。三百年的狐狸，眼睛干净得不像话。

"有些事查到了，你会希望自己没查。"

她把碎杯子丢进垃圾桶。

"五十年了。我以为我不会再提这个名字。"

她回到吧台后面。拿起抹布，擦台面上的奶茶渍。

李平安看着她。他知道她今天说出来的这些，比过去五十年加起来都多。

他站起来。

"九姐。"

"嗯。"

"那棵槐树还好吗？"

柳九娘擦台面的手停了。

她没抬头。但她的肩膀松了一下。很小的幅度。

"还活着。每年都开花。"

"那就好。"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柳九娘在擦台面。她的肩膀很直。但不像之前那么绷着了。

他推门出去。门铃响了。

外面阳光很好。下午三点。小区里有人在遛狗。篮球场有两个小孩在投篮。

他站在九记门口。掏出小本子。

"Day9。柳九娘说了。林远是前任管理员助手。有人类灵觉。知道九姐是妖。帮她修过灯。每天来店里坐。死因灵气外泄事故存疑。九姐说查到了会后悔。但她说了。那就是让我查。"

他合上本子。往办公室走。

路过花坛的时候，灰猫精C-005蹲在花坛边上。

"老李家鱼不臭了。"猫说。

"你怎么知道？"

"他家换鱼了。"

李平安没理它。走了。

身后猫喊："你欠我一条鱼！追了我三栋楼！"

他没回头。